骨,脸颊上,满满的雨滴,连一双杏眸都睁不开。
就连云落都觉着浑身湿哒哒的粘在身上,冬日的寒风一吹,刺骨的冷冽,那是冷到骨子里都跟着打颤的寒意,上下牙齿都禁不住打结。
宇文皓带着杜衡他们赶到的时候,便瞧见眼前这一幕。
整个别院已然面目全非,汹涌的火势在肆意的雨水冲洗下,渐渐的弱了下来,如今,只剩残垣断壁一般的别院,整个院子被烧成漆黑,风中隐隐有着吱吱的响声,依旧冒着浓浓的青烟。
他神色一变,刚毅的下巴一阵收缩,如墨的黑眸猛然一阵收缩,瞳孔内那凄然彷徨的背影,深深刺痛了他的内心。
他的大掌猛然收紧,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雨水沿着紧握的拳头滴下,眼前的视线忽然迷糊,转而又渐渐清晰,那风雨中,好似随风飘散的身影,宛若他不努力抓住,她就会在自己眼前就此消失一般。
只要如此一想,宇文皓就觉着自己的心跟着生生刺痛,一阵阵的紧缩,那宛若凌迟一般的苦楚,只有他自己能体会。
元寿看着在家皇上如此模样,心里也是为之一震,那可怖的神情,他似乎只在宇文皓脸上见过一次,那次还是因为先皇驾崩,小小年纪的他,露出了不符合他实际年龄的神色,可这些年过去了,元寿便不再在他脸上见过。
他和杜衡交换了个眼色,只是杜衡恍若没有觉察一般,同宇文皓一样,只是将目光落在前边那抹单薄的身影上,眼底同样有着元寿所不能理解的神情。
只是,如今的时刻,由不得元寿去深究,杜衡眼底的那抹复杂情绪,到底算是什么。
他赶忙从马腹一侧取下一把油纸伞,递给宇文皓:“皇上。”
几人忙着赶路,一路疾驰,路上遇到大雨倾泻,宇文皓也只是简单的套了件蓑衣,如此猛烈的雨势,怕是蓑衣下的棉衣也已浸染了雨水。
云落觉察到身后的动静,忙转身一瞧,见是宇文皓他们,赶忙请罪:“皇上恕罪!”
“起来吧。”宇文皓满腹的心思此刻都在眼前的人身上,他大步上前,脚步满是急促,若是亲近的人,自会发现,他脚下带着不寻常的轻浮和急躁,那兵临天下都有条不紊的帝王,那气宇轩昂的身影,竟有了一种名为害怕的东西,着实怪异。
言昭听见动静,本不想再见他,可想着,她要亲口听听,他还会有怎样的狡辩,便跟着缓缓转身,目光直视上他蹙紧眉头的俊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