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
“爹,你说是不是姑妈信不过我们,所以又另派遣了人去,可也不对,对方的目的显然和我们不同。”韩栋一时半刻仍就百思不得其解,他确信自己没有判断错误,那么只有另一种可能性,便是对方是无意被自己发现,那么,这些人又是什么人?
韩泯微抿着唇,粗犷的眉头紧锁,单手负于身后,来回走了几步,才停顿:“不,你姑妈既然修书给我,就不会再另外派人,看来得暗中调查了。”
“我们的人提早在他们经过的路上挂了兽皮,刻意制造马受惊之后的混乱,可在马受惊之后,就当我命人行动时,却发现人群中出现可疑的人物,而且儿子敢断定,那言昭也是发现了这些人,才会下了马车朝着人群奔去。”韩栋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况,也大致能断定这些。
“可看清对方是什么人?”
韩栋想了想,不由懊恼,竟连他们的长相都没看清:“没有,他们都穿着云戈的服饰,装扮和当地居民并无不同,若不是他们过于冷静的神情,我们也不会注意到他们……”
说道这,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微做停顿,冷静的神情,对,神情。
他猛然抬头:“虽然一时难以辨别,但他们的个头比一般云戈人高出半个头,而一张脸也比云戈的男子粗犷很多,像是常年累月的风吹日晒,皮肤黝黑没有光泽,倒像是……北淀人。”
“父亲!”做出最后的判断,韩栋都背自己的结论给震惊了。
韩泯脸上的神色很是凝重,他带着质疑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儿子,随后又一声不响的在书房内来回踱步,韩栋看着,也不敢出言,一时间,整个书房寂静无声。
最后,韩泯的步伐停在桌案右边的那张军事布置图上,目光细细的划过云戈的城池,随后停留在云戈和北淀接壤的要塞:“看来,北淀君王有所行动了。”
“那儿臣明早便上书。”韩栋一听,也随即走到韩泯身旁,目光掠过那细长的地理图标,眼神一凛。
“不可,此事兹事体大,如今我们也只是猜测,还需细细斟酌。”韩泯的手划过那条阻隔两国边境的金沙河,开始和他讲解边境的形势以及地理优劣。
临近黄昏,锦绣酒楼内人满为患,唯有二楼的包间内,依旧鸦雀无声。
“主公,计划失败,马车内并非我们要找的人。”黑衣男子躬身汇报情况,只是那颤抖的声音泄露了他的紧张。
“继续找,本宫就不信,那宇文皓是通天了不成,竟能将一个活人给藏匿了。”神秘男子窝在手中的茶杯早已没有了水,他手掌渐渐收紧,瓷器的杯身在他手里渐渐碎成了粉末。
男子随手一扬,转身取过桌上的巾帕,细细擦拭自己的手掌,声音慵懒:“今日是琉栖国国君的行刑日,她不会不出现,去刑场。”
男子不知道的是,他们要找的人其实就是马车内的人,只是他们情报有误,宇文皓故意在早些放出消息,将言昭的画像改为了她身旁贴身侍女梅香的画像,这也是为何,皇帝允许梅香留在她身边的主要原因。
待男子赶到刑场,那里早已楼去人空,终究了迟了一步,他懊恼的一拳垂在墙上,稀松的泥砖碎了一地。
“主公!”身后的黑衣男子忍不住惊呼。
“走!”他咬牙切齿的发出一个音节,随后便消失在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