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长说:“伊屠牙,当年先贤掸在位之时虽然不曾与汉交战,可是汉朝待我匈奴一样刻薄,中原卖到草原上的粮食、布匹和铁器数量忒少,每年汉朝只是赠送单于大宗礼品,我等部落还是一样贫苦啊!”
“这就是症结所在,汉朝和匈奴互相防备。诸位可知汉人一样渴望匈奴的良马、毛皮和药材?但是历代单于担心资敌,历来严格限制这些特产输入中原,正如汉朝对草原的贸易禁令一般。如此一来,两地皆不得其所需,凭空苦了双方的百姓。”
那老酋长说:“伊屠牙你有何策能解此症结?”
伊屠牙挺胸昂首说道:“诸位,我愿去面见汉朝皇帝,要求重归于好,开放贸易,大家认为如何?”
众人一齐称好说:“若能不动武力而和平贸易,大家安居乐业,那就是长生天赐予的福分了!”
伊屠牙说:“好是好,但如果郅支还在,大家所盼望的就都只是镜中月、水中花!”
他的话音刚落,匈奴首领们一齐站起拔刀呐喊:“杀了那个暴君!”
当帐篷里传来匈奴人特有的一边高歌一边痛饮的喧嚣时,伊屠牙走出帐篷,他的眼中带着疲惫,可是心里很痛快。海迷失站在帐外已久,刚才的对话她都听进耳朵里。看着伊屠牙走出来,她对他会心地一笑说:“大功告成了?”
伊屠牙点头道:“大家愿意和汉军共同进攻郅支,这下我也就不用担心了。”
海迷失看着这个狼头的沙漠王子,他的眼睛还是如晴空一般清澈,他是英雄,却不是自己的男人。在他伤痕累累的心中,蕾娜斯的身影占据了所有的空间。想到这里,海迷失不禁一阵心酸。
伊屠牙看她忽然难过,便问她缘故。海迷失强作笑言说:“蕾娜斯姐姐如果能看到你今天这般英姿勃发,九泉之下也会瞑目了。”
伊屠牙心中一暖,他轻轻拍着胸前盛放蕾娜斯骨灰的布包说:“她一直都在看着呢……”忽然,一种强烈的愧疚笼罩他的心。这些日子以来,海迷失的苦痛和牺牲如细沙般一点点磨掉他的伤疤,让他枯竭的心也慢慢萌芽。在这一刻他不禁柔情万种,一把攥住海迷失的手说,“海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