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尘见状痛惜地哎呀一声,他郑重地向周全的尸体作揖致歉说:“我不想害老将军,老将军却因我而死……既然事已至此,我只能尽人事以观天命了。也许过不了多久会与你相见与地下,那时再向你致歉吧。”
张伟和几个亲兵也跟进来目睹了这一切,那几个卫兵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还是张伟喝道:“还不快去收拾?把周将军抬到床上去!”
几个卫兵这边七手八脚地把尸体弄走,左尘那边则问张伟:“你打算助我么?”
张伟的脸上一阵阴沉不定,左尘便对他说:“大丈夫做事需要果断,军人生死不过一念之间,何须多虑?”
既然周全已死,左尘也就顾不得那许多了,谁敢不从他就杀谁!就在他要拔剑砍杀张伟之时,张伟却痛下决心说:“小人承蒙骠骑将军栽培才有今日富贵,岂敢不从将军?”
左尘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勉励张伟说:“只要你与我协力匡扶汉室,何愁没有大富大贵!现在召集部队,随我杀进长安里去!”
张伟急忙说道:“将军不可操之过急!”
左尘怀疑地看了看张伟,张伟便挥手让卫兵们退下。他轻轻对左尘说:“将军多在外领兵,不知这南军的战斗力实在是豆腐渣!其中地痞无赖流氓混混极多,他们多是长安本地人,军官里面与赵利良多有来往,更何况现在已经死了周全,若是召集部队对他们说实话,恐怕会鼓噪起来难以收拾!”
左尘一听也的确在理,他本想利用周全来控制南军,没想到周全竟然会害怕到自杀!此时也有些措手不及,只在心里叹息自己带出来的远征军若没被解散该有多好!于是他沉吟片刻问道:“那么你以为又该如何?”
张伟忽然跪在地上说:“将军只有召集亲信人马监督才能保证南军听命啊。若骠骑将军信得过小人,小人愿在今晚带领南军出营,与将军会合后进军长安!”
左尘盯着张伟的眼睛问:“你愿意效忠于我?”
张伟连连点头,左尘便说:“既然如此你可对着长生天起誓?”
张伟略一踌躇,还是发誓说:“长生天在上,我愿助骠骑将军匡扶汉室。如有违背,愿死于骠骑将军剑下!”
匈奴人一贯以对天盟誓为最大约束,左尘也就放下心来。他一把扶起张伟说:“张将军既然有如此肝胆,你与我便是兄弟,事成之后皇上定然会重赏与你!”
太阳渐渐落下去的时候,长安城里一片昏黄。大街小巷变得空空荡荡,喧闹的人群都已散去,一扇扇黑洞洞的门窗缝隙间渐渐渗出橘黄色的灯光。一旦暮色笼罩大地之后,所有的贫与富、贵与贱就变得不再泾渭分明,如同黑暗中无论是皇宫屋檐上富丽堂皇的琉璃瓦还是贫民家的茅草屋顶,一样是黑暗的臣民,一样是冰凉的属民。
骠骑将军府所在的街区一片死寂,街边那些破房子中没有一间亮着灯。那些依附于左尘的老兵们聚集在将军府里面,手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刀枪剑戟,有弓弩斧钺,他们都是见过血的老兵油子,虽然这些年来养家糊口荒废了功夫,可是比那些绣花枕头的御林军还是强些。
左尘信任这些老兵,正如老兵们也一样信任他,他们相互依存度过了十年的时光。没有左尘就没有这些老兵,没有这些老兵左尘也就不成为左尘。那些女人和孩子们都哆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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