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左尘慢吞吞地下马,把缰绳交给独臂的马夫。他想了想说,“我一个人去见他。”
这位左将军到底是怎样的人物呢?马逸群独自坐在台阶上,看着身边一群群的孩子跑来跑去。大嗓门的婆娘在不远处骂街,远处还传来夫妻俩吵嘴打架的声音。独眼的门房老头应该是个匈奴人,他坐在胡床上,跟独臂的马夫议论附近妓院里新来的粉头哪个功夫最好,两个猥琐的老家伙一边喝酒一边说着污秽不堪的话,根本不把身边这位新晋升的虎贲中郎将放在眼里,活脱脱的两个老兵痞子。
这一幕在中原,在京城的确是独特的景致,让他忽然想起了塞外草原上匈奴的营帐也是这般的嘈杂吵闹、无拘无束。难道说,左将军在心底深处还是个匈奴人吗?不,不会!他对大汉忠心耿耿,自青年时便随马逸群的父亲东征西讨,如今则是马逸群随着左尘出塞入塞。在血与火的洗礼中,他和其他的军人一样信任左尘,相信自己的统帅是位英雄,可他的独立特行总让人觉得这是个另类的英雄。但是英雄总是英雄,跟随着英雄一起闯荡是很棒的经历,可惜现在得离开这位英雄了……
忽然间,一个小个子男子从客厅里怒气冲冲地走出来,这是大将军赵亮。他的随从们赶紧上去为主人批斗篷,递暖炉,赵亮却毫不领情地用鞭子抽打着自己的下人泄愤。这时候送行的左尘走出来也看见了这一幕,便笑道:“大将军还请息怒,须知你的仆人不是匈奴。有威风尽可出塞去发,卫青霍去病正是大人应该效仿的例子啊。”
赵亮气得面红耳赤,嘴里嚷嚷着:“你不过是个胡儿,忒猖狂,有你好看!”说完跳上马车径自走了,左尘大笑而回。他看见门房老头手里的酒葫芦,便说道:“这糟老头儿,整日里只管把老骨头泡在酒里!”
门房老头也不说话,只把酒葫芦丢给左尘。左尘喝了两口说:“你的年纪一天天老,酒却是一顿顿烈啊!”
马逸群站起来问他:“将军,大将军此来何意?”
左尘一边把酒葫芦还给门房一边笑道:“左右不过是威逼利诱迫我屈身事之,瞎了他的狗眼!你别担心,去休息吧。明日去皇上那里要小心应付,说话行事千万谨慎。”说完大声唱着匈奴的歌谣回屋去了,只留下马逸群痴痴站在大门边发呆。
门房由衷地跟马夫说:“看看,这样的人才是雄鹰!什么大将军,不过是肥家雀而已。”
马逸群顿觉豁然开朗,左尘是英雄,将来我也要做英雄。前辈,我会飞得比你更高!
就在马逸群怀着激动的心情回家之时,赵亮正在父亲面前破口大骂不识抬举的左尘。赵利良个子比儿子稍高,生着一张驴一样的长脸,相貌甚是丑陋。可他却生出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凭着女儿,他从目不识丁的农夫直升到帝国的丞相——也许还会是更高级的人物。人的欲望总是一点点水涨船高的,当时送女儿进宫时他只想着弄到几百贯赏钱,没想到老皇帝竟然会提拔自己做官;当女儿升为贵妃时,他只想着官至尚书就够了,没想到竟会让自己做丞相。应该说,是老皇帝造就了现在的野心家赵利良,他提拔自己老丈人的速度堪称一步登天,让这个驴脸的丞相只想着得到更多更好更大的惊喜,可是丞相已经是人臣之极,还能如何?于是便封侯,于是便封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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