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是非之地。其余的赴宴者也都面面相觑,这个宴会好生无趣,先是饿着肚子等了半天,主家来了却又吵闹,最后很多人一口菜都没吃成就完事了!可是此时谁也不敢抱怨,大伙都灰溜溜地走出殿外,反正赏钱早已领到了,只管到长安的酒馆里去便是了。
左尘依旧坐着没动,整个大殿很快便只剩他一人。这时刚才宣旨的老宦官悄然而至,无声地对他一招手,左尘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这是他等待已久的信号了。
在皇帝寝宫中暖意融融,紫铜炉里燃着细炭,一壶水酒和几碟点心果品摆在左尘和刘询面前。君臣二人一边谈话一边饮酒,气氛与刚才在大殿上迥然不同。左尘在皇帝面前很随便地坐着,他先把一碗温好的酒大口灌进肚里去,然后长出一口气说:“没想到赵太后竟然如此不顾体面,我都替她害臊!”
刘询只是微微一笑,带领左尘来的老宦官却插嘴说道:“真是个跋扈将军啊!”
左尘瞧着老宦官直乐,嘴里说道:“阿父平日里不爱言语,今日却来聒噪!”这位老宦官是自小照顾刘询长大的亲信宦官,刘询自幼便是孤儿,老宦官与他感情至深,被称为阿父,目前在皇宫中的地位是最高等的常侍。
阿父却继续板着脸数落左尘道:“你这小子自幼桀骜不驯,今天差点闯出大祸来。若是太后恼羞成怒要砍你的头,皇上岂不被你连累?”
刘询摆摆手不让阿父继续数落下去,他叹息道:“这也难怪师兄愤慨,太后太不像话,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了面首失态,皇家体面竟是顾不得了。我平日里只是个木偶傀儡,尽让赵氏独揽朝政,猖獗一时。不过若是太后继续苦苦相逼,我也说不得要与她翻脸了!”
左尘听到刘询说一声师兄,不禁回想起年少时的岁月来:二十年前,他的父亲左贤王去世后,他被先帝送到洛阳的贵族学校长天书院读书。长着一双淡蓝色眼睛,又是匈奴之后的他在周围人的白眼中长大。朝廷每月发下的一点俸禄被执行官吏剥一层,又被主管书院的朱纪剥一层,到他手里的时候只够温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