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尘听了这番话后默不作声,周全便见机告退了。看着这位老头走出帐外,左尘自言自语道:“周全,周全,只顾保得自己周全!”
说罢,他又是摇头又是叹息,蹉嗞不已。心绪难平之余,忽然想到还没有拜祭父母。于是他挣扎着走出帐外,只见茫茫夜色笼罩四野,星光下只有风卷着雪吹过眼帘。一片片的营帐间点着篝火,获胜的汉军将士在帐篷里面欢笑饮宴。
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是否也是这样寒冷呢?龙庭广阔,母亲又究竟葬身何处呢?左尘昂首望着黑暗混屯的夜空,在心里喊着:“爹,娘,孩儿无能,没能杀了郅支为你们报仇……”难过之余,眼泪也忍不住滚落下来。
虽然战斗已经结束,可是天地间仍然隐隐弥漫着血腥气味。此番血战杀死了当年的恩人於夫罗,让左尘心中有愧。他不由地向长生天祈祷,希望能饶恕自己的罪过。正在左尘胡思乱想之际,忽然有人轻声问道:“左将军有何吩咐?”原来是马逸群看到左尘神色异常,特地跑来探视。
左尘一时语塞,也不知该如何将心头的惆怅倾诉出来。怔了片刻后只好摇头说句没什么,忽然他听见隐隐有凄苦的哭声传来,一时间大为震撼,以为是於夫罗前来索命了。马逸群看出左尘的疑惑,便说道:“天寒地冻,想必是胡儿的俘虏们在啼哭吧。”
左尘自从目睹於夫罗变成魔怪后大受刺激,竟然忽略了处置匈奴俘虏的事项。汉军士兵们自然也不会去关心那些战败者,只是将屠各部的男女老少赶出帐篷,与战场上投降的敌军一同圈在空地里看押。此刻让马逸群一说,左尘才连连摇头说:“是我的错,竟然忘了安置他们!既然敌人投降,就应该善待他们。传令下去,按人数给俘虏发放帐篷和毛毡,并给柴火和食物,不得虐待!还有,立刻清查俘虏中有无休屠部的人!”
马逸群领命而去,左尘的心里才算是踏实了一些。他又望了望夜色中的天坛山,银装素裹的山丘凛然寂静。于是他转身进帐,躺下睡觉。
北风、冰冷、火光、血腥、呐喊、杀戮……年幼的伊屠牙紧抱着母亲,马匹惊恐万分地飞驰,每一下颠簸都有可能将他抛进死亡的黑暗之中。伊屠牙试图跟母亲讲几句话,可是忽然间抱着自己的居然是父亲。耳边依旧是风声和马蹄声,父亲的怀抱也挡不住向自己袭来的严寒。伊屠牙紧紧抱着父亲,拼命地抱着,因为那是他仅有的依靠了……
就在左尘在噩梦中挣扎之时,一个娇小矫健的女子摸进汉军大营,她很熟悉这里,毕竟在几个时辰之前这里还是匈奴的乐园。这个女子在一顶顶帐篷上跳来跳去,比鸟更轻盈,比猫还敏捷。虽然汉军已经通过审讯俘虏得知了夜行者的存在,可是那重重的戒备依旧没有阻挡敌人的渗透。没有人料到危机会来自头顶之上,虽然有里三层外三层的卫兵手持长矛通宵站岗,可是这个夜行者依旧闲庭信步一般跳到单于大帐的顶上。
匈奴大帐内点着数盏昏黄的油灯,在淡黄色的灯光下,帐篷顶端被划开一个道子,夜行者用得不是刀子,而是她的指甲。对于她这种生物而言,自己的手可以在需要时变成比虎豹更锋利的利爪。瞬间,帐篷上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洞,蕾娜斯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钻进帐篷里来。她用斗篷裹住自己,像蝙蝠一样在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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