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支汉军都参与进来了,左尘没有任何犹豫也没留任何退路,他命令所有的人都拿起武器,伙夫把菜刀换成砍刀,马夫骑上驮马充当骑兵。在草原上以步兵对抗骑兵而且还脱离营寨主动进攻,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还需要疯狂。机动灵活是匈奴作战的最大特点,他们采用小股骑兵试探,然后采取突然袭击的方法对敌方薄弱部位实施冲击。一旦攻击受挫,立刻撤走,然后寻机从侧面突破。和匈奴人打仗是一种很痛苦的事,因为他们很少与对方用刀剑厮杀,而是不停地射箭。他们在进攻前射箭、在进攻的过程中射箭,甚至在他逃跑时还在射箭。汉朝步兵对于匈奴骑兵是追也追不上,打也打不着,这种类似无赖的打法可以把人逼疯!大体上,死于匈奴之手的人基本上都不是被刀剑砍死的,而是被箭射死。
两个夜行者立马于山丘上,看着左尘的这五万人缓步走向单于大营,天地间除了整齐的脚步声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尤米尼斯摇着头说:“这些人在走向死亡,他们指望靠两条腿对骑马的匈奴人来一次突袭。”他转脸劝蕾娜斯,“这里离他们太近了,如果被卷进去的话,即使是我们也难以脱身的。”
蕾娜斯轻蔑地一笑说:“你害怕的话就先走吧。”
尤米尼斯说:“我是要去告诉一下匈奴人,他们毕竟是我们的雇主。”他伸出手试图拉着蕾娜斯的那匹马一起离开,蕾娜斯却凶狠地用马鞭抽了下他的手背。一道血痕立刻浮现在尤米尼斯苍白的手背上,他的红眼睛腾地闪出一股怒气来。
“小biao子,不要惹火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我的缘故,罗慕卢斯早就收拾你了。你不要以为卡洛斯能帮到你什么忙,他不过是我哥哥的一条狗,你也一样!”尤米尼斯猛chou马匹纵马离开,蕾娜斯独自呆在山丘上望着逐渐走近的军队,她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你是个疯子、傻子,还是一个有魔力的天才呢?”
“蕾娜斯,”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风雪中轻轻传过来,一个裹着人皮斗篷的壮汉以难以想象的敏捷动作来到蕾娜斯身边,“你太放肆了,忤逆罗慕卢斯兄弟会给你带来灾难的!”
蕾娜斯头也不回地低声说:“有你这样的哥哥,才是我的灾难!”
郅支立马于天坛山顶,他在心里怀疑情报的准确性,直到汉军的队伍出现在他眼前。惊慌,震撼,安心,乃至于狂喜,这诸多的情绪在郅支心里轮流闪过。得知汉军已接近大营的时候他惊慌了,因为此时没做任何防备而措手不及;看到汉军队伍的时候他感到震撼,因为伊屠牙那小子显然是拉来了全部兵力来拼命的;率领部众跑上天坛山后他感到安心,显然敌人很蠢,没有趁风雪用轻骑突袭,那样会轻易击溃他的部众;看见汉军在山脚下的谷地排列阵势时他简直是狂喜——伊屠牙这蠢货竟然打算摆开阵势与我厮杀,用他那些可怜的步兵来对抗我的四万骑兵!
想到这里,郅支仰天大笑。等他笑够以后,他的骑兵们也已经集结完毕。三万屠各部骑兵,还有来援的一万卢水部骑兵密密麻麻地立在山坡上。他们现在是凝固的冰,只要一声令下就会变成势不可挡的洪流。四万铁骑挥舞着马刀借助山势直冲而下,以难挡之势一举冲垮汉军阵型,只要汉军阵型一乱,即使人再多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只能乖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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