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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接人用摧”:(3)(第1/2页)
    荀子强调“谈说”的技巧,也表明他不主张逞血气之勇、直宣其“道”,以至于害己而无益于劝服人。在此意义上,他讲“血气刚强,则柔之以调和”,虽然旨在明“礼”的修身之功,但于无意中也隐含了《诗》教的基本精神。皮锡瑞曾有过这样的议论:

    自理道之说起,人各挟其是非,以逞其血气。激浊扬清,本非谬戾,而言不本於性情,则听者厌倦,至於倾轧之不已,而忿毒之相寻,以同为党,即以比为争,甚而假宫闱庙祀储贰之名,动辄千百人哭於朝门,自鸣忠孝,以激其君之怒,害及其身,祸於其国,全戾乎所以事君父之道。余读明史,每叹《诗》教之亡,莫此为甚!此处所言,虽距先秦甚远,却明白指出《诗》教“温柔敦厚”、切中人情之重要。这就更加清楚,荀子讨论并运用“谈说之术”,决非偶然,而是由于它对其劝说工作相当必要。较之上引皮锡瑞所谓的“理道之说”,荀子的“谈说之术”表现出完全不同的对于“说”的理解和倾向。实际上,这二者各有一难一易。以“理道之说”论,若说者料及直言不讳的实际后果,其展开“说”的勇气实为难,至于其为“说”,因顺血气而发、畅所欲言,当较易。至于“谈说之术”,由于说者充分考虑并关注劝说的后果,就风险和内在阻力言,其展开“说”应相对容易;但如何“说”却是一个相当复杂而困难的问题,因为它真正涉及说服的应变技巧。正是在后者的意义上,荀子讨论“说之难”:

    凡说之难,以至高遇至卑,以至治接至乱。未可直至也,远举则病缪,近世则病佣。善者於是间也,亦必远举而不缪,近世而不佣,与时迁徙,与世偃仰,缓急赢绌,府然若渠郾?括之於己也,曲得所谓焉,然而不折伤。故君子之度己则以绳,接人则用?。度己以绳,故足以为天下法则矣;接人用?,故能宽容,因求以成天下之大事矣。故君子贤而能容罢,知而能容愚,博而能容浅,粹而能容杂,夫是之谓兼术。这是相当重要而容易被忽略的一段。这里,荀子在传授“谈说之术”的同时,暗示了他展开劝说的目的及方式。所谓“说之难”,按杨惊注,“以先王之至高至治之道,说末世至卑至乱之君,所以为难也。”此注较妥,但似未全面。当时在位之“君”固然是荀子“说”的主要对象,不过,从“因众以成天下之大事”的说法看,他劝说的范围应更为广泛,包括那些不在位的人。苟书中具体的说服性论说也会证明这一点。同时,对荀子来说,“治”、“乱”有极为特定的含义:“礼义之谓治,非礼义之谓乱也。”这就更具体地指出其所谓的“至高”和“至卑”当以是否合“礼义”论,从而表明,他的劝说实际上是站在“礼义”的高度,去接引那些不知或不愿循守“礼义”的人。这种劝说的方式,荀子又表达为“接人用摧”。关于此处“摧”的含义,历来注家争议较多。不过,从上下文看,按杨惊释为“牵引”较妥;傅山也持此说,并举荀书他处的类似用法为佐证。这样来看,“接人用?”其实是一个非常形象的说法。它表示,通过劝说,荀子试图将劝说对象从其原来的立场渐渐引导至“礼义”之处,而劝说对象所处的较低的位置正是其劝说的起点。就此而言,针对不同的人,荀子展开劝说的起点也会有所不同。正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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