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达夫——一个真正的文人(节选)(2)(第1/2页)
如果说他在日本高等学校时期继续不同程度的搞通了英、日、德、法、俄五国文字,遍览世界名著,吸取了外国文学的成就,那麽,在他去国以前的少年时期就已奠定了他的中国文学基础和养成了爱国诗人的气质。
1913年,三叔十七岁,结束了他的自学,跟随父亲到了日本,比三叔长三岁的母亲也同去。父亲是全靠奖学金读书的,是浙江省派遣留学生首批一百人中之一,在日本读法政大学,19lO年回国,次年和母亲结婚,辛亥革命后在大理院任推事,这一次又去日本是奉派考察司法的。用他的俸薪,三个人租两间小房,母亲做饭,省吃俭用,供给三叔读书。三叔为了要考官费学校(当时规定有五所学校由中国政府给予官费,共收学生一百六十五人),白天在正规学校补习中学课程以外,晚上还到夜校学习日文。听母亲说那时的生活是很紧张的,一张矮矮的饭桌,两兄弟就在那里写的写,读的读,三叔温习日文,母亲也跟着学,父亲是辅导老师。除了功课以外,兄弟间谈得最多的是文学、历史和诗。父亲是最爱三叔的,但也管教他最严。由於自幼失父,比他大十二岁的长兄自然就成为他的监护人,他的旧文学根底也得之於长兄的影响不少。父亲第一次东渡已经参加了日本汉诗人的“思古吟社”,与著名诗人森槐南、蟓原梦舟等经常唱和,并於1909年在《太阳》杂志发表传诵一时的《东京竹枝词》;后来三叔与日本文学界服部担风等的交游,也是从父亲在日本时开始的。一年以后,父亲和母亲先回国,三叔那时只有十八岁,在每一封家信里不是录呈他的诗作,就是发些议论,有时还自鸣得意,如有一封信写道:“……弟诗虽尚无门径,然窃慕吴梅村诗格,有人赞‘乱离年少无多泪,行李家贫只旧书’(达夫句)为似吴梅村者,弟亦以此等句为得意作也。曼兄再三诚弟勿骄,前年弟曾有百钱财主笑人之习,近且欲对黄狗亦低头矣。前次狂言,唯向我亲爱之兄嫂言之,以示得意,决不至逢人乱道也。”
后来虽曾一度因“不服管教”而与长兄反目,甚至写信绝交,但是不久又恢复了。回国后在我父亲生前近二十年中,兄弟情谊始终是深厚而亲密的。作为监护人的父亲虽曾主张三叔学医,而且对於他写《沉沦》时的思想行径很不赞成,但却不能不夸耀三叔的才华,曾写过一首酬达夫原韵的诗:莫从海外叹离群,奇字时还问子云,几辈名流能抗手,一家年少最怜君。懒眠每凭鸟皮儿,好句争题白练裙。夺得诸兄新壁垒,骚坛此席要平分。1939年父亲留在上海任租界法院的刑庭庭长时,由於严拒敌伪利诱威胁,终被暗杀於门前,三叔远在新加坡,闻讯十分悲痛,除写《悼胞兄曼陀》一文刊於(《星洲日报》外,并撰写挽联寄到上海:天壤薄王郎,节见穷时,各有清名扬海内。乾坤扶正气,神伤雨夜,好凭血债索辽东。
在富阳老家
1977年夏天和l978年深秋我曾回到家乡两次,都是住在三婶家里,第一次三婶还健在,去年3月29日她已经去世了,享年八十二岁。她就是郁达夫的原配夫人孙荃。
三婶就住在郁家祖上遗留的老屋,父亲、二叔和三叔达夫都在这里出生并度过他们的童年。小小的庭院在我儿时的记忆里最诱人的是~棵柚子树,解放后,1956年我回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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