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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先生一一纪念大哥祖芬(第1/2页)
    黄苗子

    我妈妈生下兄弟姊妹共十多人,大哥黄祖芬出生于清光绪末年,正是孙中山等领导的反清革命潮流澎湃.之际,先父冷观先生,在香山(后改中山)县奔走革命,大哥即勤助母亲,操持家务。父亲遭袁世凯爪牙、广东督军龙济光速狱,大哥还是青年,四出奔走。后来父亲出狱到香港任《大光报》主编,大哥得以就读华仁书院,结业后留校任教。同时兼任父亲所办的中华中学英文课。其时父亲以劳瘁致疾,经常卧病,家务校务,逐渐由大哥肩负这副担子,其时二哥英年早逝,四哥为了愤恨日寇侵略,离开香港,经延安派赴晋冀察边区,最后在敌人5月扫荡下壮烈牺牲。我在l932年淞沪抗日战争时期就已到了上海。其他弟妹的衣合教育,都是母亲和祖芬操心。由于大哥早年就饱经风霜,所以他个性沉默,克俭克勤,一生忠于教育事业,勤恳培育下一代,读书之外,没有其他嗜好。如果说一个人一辈子结下一笔总账是:给予人的多,取诸人的少,那么祖芬就是这样一位典范,而这种人,往往又是不大被人注意的。

    大哥祖芬逝世,我因远在澳洲,无法来香港奔丧。现在已过数月,从亲友来的电传及剪报中,知道悼念仪式、丧葬等事已经完毕,给自己记下一点哀思,向国内朋友介绍一点他的生平事迹,我想,还是必要的。

    我个人觉得一个人的生死,并不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无须惊动社会,我曾经半开玩笑(其实是很认真的)写下两次“遗嘱”公之于世,大致是:不搞追悼会,不出丧,不发“讣闻”,不要骨灰盒,不留骨灰等等。但这仅是我个人对自己身后的处理方式,我自然也尊重别人和自己亲友的方式。这次的追悼仪式,听说亲朋学生,约有一千多人(当然绝大部分应是他的学生),可见一个好人离开这个世界,舍不得他的人还是不少的。

    大哥在我们父亲冷观先生生前创办的中华中学教书多年,1938年父亲逝世后,他接着主持中华中学。日寇侵港时一度在广西柳州筹办复校,不久柳州沦陷,辛勤筹划的学校就随之荡然。日寇投降后,大哥回港恢复了中华中学,直到70年代,中华中学又改为育华中学,他为香港的教育事业,奋斗了一辈子。

    说大哥奋斗了一辈子,这不是空话,二三十年代,在香港主持一家私立学校是十分艰苦的。学费抵不上物价,年初收入的学费,马上要还去年韵欠债。家中经常一贫如洗。甚至靠母亲做点心补贴。大哥不爱交游,不近权贵,全心全意地把心思放在教好学生做人向学、读书明理。他可以说是教书之外,什么嗜好都没有的“完人”。(现在已九十余高龄、抗战初期在香港曾和祖芬有来往的文艺界前辈夏衍,当年曾戏称祖芬为“万世师表”。)

    教师和学生,都亲切地称祖芬为“芬先生”或“黄校长”,黄校长是始终受到尊敬的。我曾对朋友说:我哥哥是陶渊明笔下的“五柳先生”,他“闲静少言,不务名利”。这“不务名利”的背后,有一股力量在支持他“首先是教育家的“身教”,对同事、对学生以身作则;其次是当年殖民地气息浓重的香港,激发他的爱国情绪,日寇的侵略,更使他明白一个教育家的沉重担子,他孜孜于教育青年,目的是让后一代明白,自己的“小我”之外,更重要的还有一个国家民族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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