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提醒你。毕竟,敌人的敌人,多数情况下是朋友。”
朋友?
当一片浑噩的凌红听到这个词汇时,她内心在冷笑。在吐口水。
这个世界,真的有朋友吗?
她不信。她早已经不信了!
一个人的三观需要用一辈子去构造,但要摧毁,一秒钟足够了。
“好好想想。”陈雪琴站了起来。步履从容地离开书房。
凌红混乱地坐在床上。持续灌酒。
很快。那瓶她丈夫生前最爱的烈酒被她喝了个干净。
但她睡不着,也没有一点儿醉意。
在往常,她只需要喝这种烈酒三杯,便能踏踏实实地一觉到天明。但现在她睡不着,很清醒,很精神。
脑子里闪现出无数道画面。好的,不好的,幸福的,痛苦的。如幻灯片涌入脑海。仿佛要将她的脑袋挤开。
她永远忘不掉与麦长青初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候她才十三岁。麦长青也只是个小屁孩。
因为父亲调职,她跟麦长青住在了同一所军大院。可以说,他们是青梅竹马长大的。而她从小又是个野性子。总是喜欢跟男生混在一起。还经常因为一点儿小事跟一帮男生大打出手。
军区大院的孩子,年纪又小,哪里懂得怜香惜玉。所以被揍得鼻青脸肿更是家常便饭。
吃得亏多了。她却死性不改。一次比一次打得凶。直至那个跟她年纪相仿,却特有正义感的男人出现。她才闯了祸能免遭毒手。
她不再被打。不是她变强了。也不是那个男人有多强。而是他挡住了本该打在她身上的拳脚。
那时候,他总是抹掉鼻血大摇大摆走到凌红面前。霸气凛然道:“娘们,我罩你。”
罩?
你还不是被打成狗了!
比男人还男人的凌红从那时候开始有了点女人的味道。
不是被从小便拧着她的耳朵规劝她像点女人的奶奶调-教过来的。而是因为他。
如今。他走了。永远离开了自己。
受委屈了,被打了。没人会为她拦下那恶毒的拳打脚踢。更没人再一把抱住她豪迈地说:谁他妈敢欺负老子的媳妇,不弄死那龟孙子!
好苦。好累。好绝望。
连活下去的勇气,也快没有了。
翻开床边的电脑,轻点鼠标。打开了她小心翼翼串起来的画册。
画册里有她与他所有的回忆。
照片上的她很奔放,很无邪。
画面上的他很豪迈,很邪恶。
他们的合照千奇百怪,但所有的照片上,都洋溢着幸福与快乐。
画册本来是没有背景音乐的。他去世后,她添加了音乐。一首她会听一辈子的歌。
“想要长相厮守却人去楼空,红颜也添了愁。
是否说情说爱终究会心事重重,注定怨到白头。
奈何风又来戏弄已愈合的痛,免不了频频回首。
奈何爱还在眉头欲走还留,我的梦向谁送。
离不开思念回不到从前,我被你遗落在人间。
心埋在过去,情葬在泪里,笑我恋你恋成颠…”
“老公。我好想你。好想…”
一曲离殇。
泪两行。
万芳的《恋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