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就连她最后的声音也没听到。我真的好后悔,为什么不早点找人把信件翻译,为什么不早一点去找她!但那时说什么都晚了。我瘫坐在椅子上,痛苦地用双手捂住了脸,但眼泪怎么也流不出来……
“婷婷,快点叫爸——爸。快叫啊,婷婷乖,快叫爸——爸。看这孩子,都20个月了,快两岁了。平时都在咿咿呀呀地说话了,只是不太清晰。快,叫爸——爸,抱——抱。”雨微的外婆在不停地催促婷婷叫我爸爸。
“PA——PA,PAO——PAO。PA——PA,PAO——PAO……”婷婷终于咿呀学语地叫了起来,发音并不准确,但我完全能明白她的意思。呵呵,那是我的女儿在呼唤我了,我太幸福了,一股暖流传遍了我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似乎连内心最深处那个终年得不到阳光照射的最阴暗的角落,也暖洋洋的。我猛地抬起头,看见婷婷伸展开双臂,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极渴望我抱一抱她,涎液从微张的小嘴里流了出来,在胸前拖了一条长长的线。婷婷的微笑依旧是那么甜美和幸福,嘴角边又出现了被幸福填满的小酒窝,和她的妈妈雨微是惊人的相似。
我站了起来,从外婆的怀里抱过婷婷,她很乖巧地依偎在我怀里,不哭也不闹,她一点也不怕生,似乎和我已经认识了很久,今日得以重逢。小丫头很轻巧,但我抱住她的时候,仿佛挑起了千斤重担。是啊,我还没准备好做爸爸,就突然有了个那么大的小女儿了,她妈妈已经不在了,我能给她幸福吗?我能照顾好她吗?我心里根本没有把握。我低下头,怜爱地望着怀里的婷婷。婷婷正好也抬起了头,眨巴着大眼睛偷偷地看着我。当我们四目相对时,婷婷害羞地莞尔一笑,不知所措地抓了抓元宝似的大耳朵,又抓了抓卷曲的头发,迅速地低下了头,抓起珍珠项链啃了啃,又松开了手,项链坠回了原处。婷婷又习惯性地把右手的拇指插入嘴里,颇有滋味地吮吸了起来,不受控制的涎液又在婷婷胸前拉出了一条长长的涎线,最终流到了我怀中,濡湿了我胸前的大片衣服。婷婷忍不住又抬头偷偷地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