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嘴唇轻轻地吻在了薇那如枯萎的白玫瑰花瓣般的嘴唇上。就在那一刻,薇最后一次呼出了如游丝般微弱的最后一口暖气。我的耳边传来了一连串只有心电图呈直线时才发出的“嘀嘀”声。
当我再次抬起头时,我发现薇已经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嘴角上还挂着心满意足的微笑。不知什么时候,两滴大大的泪珠终于突破了薇的眼帘,快速如流星般划过她苍白如纸的脸颊,并在上面留下了清晰的泪痕。
顷刻之间,抢救室内哭声震天,所有的人都哭成了一片,除了我之外。
我呆呆地抱着薇渐渐冰冷僵硬的身体小声地念诵着写给她的名为《温柔不在》的祭文:
“当我发现,温柔不再映在你的眼里,握住你的手,传来的只是冰冷的寒意。
淡淡的笑意,冻结在你僵硬的脸皮。因为温柔的泪滴,你更添几分美丽。
谁说你已远去?哪怕万能的上帝,也无法把我们分离。
尽管此时,你的眼皮,早已紧闭,不能再望我一次。
尽管此时,你的朱唇,早已合紧,不能再吻我一次,也不能再吐片言只字。
尽管此时,你的鼻孔,不再吸气,也不再呼出温暖的气息。
还有你那颗曾经火热的心,也不再为我跳动。
而今,你只能躺在我的怀里,不能再站立。
我不会忧伤哭泣,因为我知道,你只是去了另外一个别人看不见你的世界,那便是我的内心里。
从此,我们成了共同体,永不分离。只有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只有我可以独自珍藏你甜甜的笑意。自私的我,从此可以把你据为己有。
我应该为此而欣喜,并对上帝心怀感激。”
我不相信薇就那样地走了,一个鲜活的生命就那样消逝了。我很不甘心地把耳朵贴在了薇逐渐冰冷僵硬的左胸上,我再也听不见那熟悉频率的心跳。我还是不甘心,紧紧地握住了薇那两只曾经被无数次我温暖过的小手,我再也无法把她的手捂热,她的双手除了冰冷还是冰冷,除了僵硬还是僵硬。就像能工巧匠用花岗岩雕凿出来的一样。
所有的一切都残酷地、**裸地告诉我:“薇真的死了!她真的是永远要离我而去了!我很不情愿接受那个事实,但那毕竟已经成为不可逆转的残酷事实,不管我是否接受,它都明显地摆在了那里,有种挑衅的感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急救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医院,上了出租车,回到机场,重新买了机票,在候机大厅等候,上飞机,飞回了羊城。我觉得自己象丢了魂似的,整天漫不经心地做着每一件事,如同行尸走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