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这个‘中央政府’就绝不会干涉你的。大家维持现状嘛。呵呵。放心地去玩吧。一定要尽兴哦。我等你回来!”我颇为自命民主地对薇侃侃而谈,俨然一夜间成了国台办新闻发言人似的。
听了我那番慷慨陈词后,薇的眼睛湿润了,充满了绝望,那一刻,她的心大概也应如此吧?那些都是我现在回想到的,只是当时不太在意罢了。或许,那件事正是促成我们那段感情早早夭折的导火线。
我带着几分嬉皮笑脸式的玩世不恭,笑嘻嘻地拍了拍那个陪薇去逛街的小男生,似乎意犹未尽地对他吩咐道:“小兄弟,今天,我可爱的小女朋友就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让她快乐哦。回来,我会好好答谢你的!”
听了我那番话,薇似乎更生气了。她用力地推开挡在她跟前的我,大步如流星似地走了。那个男生像小尾巴似地紧随其后,也走开了。
我万万没有料到,那个貌不惊人的男生,不久便名正言顺地取代了我的位置,像改朝换代的阴谋篡位者似的,堂而皇之地成了薇的新男友,挽着她招摇过市。那个似乎蓄谋已久的小男生,他兵不血刃,便把最深爱我的薇,连同她那颗也曾经深受我的心还有薇对我的爱,统统都夺走了。他就象一个对我实行了三光政策的小日本鬼子那样,时时在我的脑海里,挥舞着沾满我内心最深处生命的血液的东洋刀,狰狞地狂笑着:你是我手下的败将!你是永无翻身之日的!而我,的确全然就成了他的手下败将,像当年丢弃南京城而不顾,并匆匆逃亡重庆的蒋介石,乖乖地把爱人拱手让人,落荒而逃,毫无反击之力,并给人以笑柄。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真的真的很虚伪,就像《笑傲江湖》里的君子剑岳不群。那天早上的时候,我还很大度地把薇托付给了那个男生,但没走多远,就开始后悔了。于是,那一整天,我都没什么心思复习功课,心里总是忐忑不安,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那天,我一直等到晚上十点三十分,教学楼所有的课室都熄灯了,依然没见到薇来找我。忽然间,一股无名之火从我的心底蹿起。难道她跟那个男生跑了?我那时才发现自己还是很在乎薇的。哎,算了,算了,随她去吧。只要她真的快乐就行了。
原本,我是想等薇回来找我的,然后我们再一起去图书馆投影厅看澳门回归的现场直播的。看来,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去看了。
我独自一个人在图书馆投影厅看澳门回归现场直播,直到凌晨一点多,才回到宿舍。一路上,我依旧为收复澳门而感到无比的骄傲与自豪,早已把儿女情长抛到了九霄云外。
回到宿舍时,我发现宿舍的灯依旧亮着。原来大伙都还没睡。我刚刚跨进宿舍的大门,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就赶紧跑过来告诉我,晚上十二点的时候,薇打电话来找过我,声音有点哽咽,似乎刚哭过。上铺的那位兄弟催促我赶紧给薇打个电话。我淡然一笑地对他道了声谢谢。
那个时候,手机还没有普及,不像现在,随时随地可以发信息跟自己心爱的人保持亲密的接触。我相信,如果那个时候早点普及手机,或许能挽救很多人的爱情,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虽然没有手机,但我们学校的每间宿舍还是装有200卡电话的。再不行的话,我可以跑到楼下的公用电话亭,甚至教学楼大门前的公用电话亭。更远的,我可以跑到学校外的公用电话亭。总之,只要我真的想打电话给薇的话,肯定能打到。正如革命年代流行语说的那样:“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排除万难,无论如何都要上!誓要将革命进行到底!”我当然没有勇气去革命,也没有勇气将革命进行到底,更有勇气将爱情进行到底。那么,我和薇的爱情,靠什么来保证不打折呢?
说句心里话,原本,我真的很想打个电话给薇,向她倾诉,那天的一整天,我是多么多么的想念她的。可一看表,已经快凌晨两点了,而且那一夜特别的冷,也许薇早已经躲进了自己暖和的被窝里了。我不能再吵醒她了,她已经玩了一天了,也累了,就让她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大早,我再去老地方找她,负荆请罪吧。我想,薇一定会原谅我的。
可是,自从那一夜以后,薇就再也没有去过我们常约会的教室了。在饭堂、图书馆和她以前经常出没的地方,我也找不到她的踪影。她也不再参加我们社团的任何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