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听着他扯着声音,在漆黑的松林里胡搅蛮缠。杜润秋故作嘹亮的声音,大概是这山上除了风声之外最清晰的声音了。“这一坐啊可不得了你们看我这身架子说不定还经得起它一坐最多断两根肋骨,但是换个瘦点的身体弱点的可不得了你们自行想象这一坐会坐成啥样子……”
屈渊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你在胡扯些什么?”
“说不定被一坐就叫出来了熊瞎子就发现你是装瞎的了然后挖个坑把你埋在土里要吃的时候就开始吃先吃头再吃手这样子比较新鲜……”杜润秋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像是按了暂停键一样,一下子就没有声音了。屈渊听着他脚步也停了,就问:“你怎么了?踩着蛇了吗?”
“……我问你,屈警官,你们谭副局长今天挖到最后,挖到尸体没有?”
屈渊楞了一下。他没想到杜润秋会在这时候问出这个问题。“没有。”
经理带着哭音地说:“我都说了没有了的,你们偏要挖。这下好,把元帅楼周围挖得全是洞,这还怎么接待客人啊!”
杜润秋狠狠地撂下了一句:“就你那闹鬼的元帅楼,还想接待客人?你就做你的白日梦去吧!要我说,你还是多请几个道士来作法吧!不然,从此以后,谁还敢来你的红珠岭酒店?吓不死你丫的!”
屈渊却像是不经意地问了经理一句:“你是酒店的经理,你自然最清楚红珠岭闹鬼的事吧?”
经理本来就冻得面青唇白的,被杜润秋骂得一句话都不敢再说,再加上屈渊这轻描淡写的“随口一问”,他简直都快哭出来了。“哎呀,天哪,闹鬼,闹鬼,我都快给吓死了,你们还在这里说!”他指了指周围,“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深山老林,什么东西都有,祖宗们,等下了山回去再说行不行?”
杜润秋哼哼地说:“这里就算是深山老林,有熊瞎子有蛇有野猪,也比你那见鬼的酒店好得多!”
他们一个个说话都很大声,刻意地提高声音,好像都是在自己壮自己的胆似的。虽然他们这一队有十来个人,一半都是警察,还有几个是退伍军人出身的保安,但走在这松林里,压根没有一丁点的光,只有昏暗的电筒光,黄色的,一圈一圈地扩散在松林里。
一根松枝又擦过杜润秋的脸,他来不及避开,“哎哟”一声,松枝在他的脸上擦出了一道血痕。杜润秋又“哎哟”了一声:“糟糕了,这下破相了!”
一群人保持沉默,没人对他的“幽默”报以反应。杜润秋自己也觉得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走了几步,又说:“这松树林好大一片,我们走了多久了?”
屈渊看了一下他的夜光手表。“快半小时了。”因为他们都害怕突然会窜出一条蛇来,或者从树上掉下点什么东西来——在黑暗里,人总是会产生未知的恐惧感——所以都走得很慢,每个人都拄着一根树枝,慢慢地往前探着路走。
杜润秋转过头问经理:“杜欣的手机接不通,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七点到七点半吧。”经理回答。杜润秋眉头拧得更紧了,说道:“她这么大的胆子?敢越过这片松林?那时候,天都黑尽了,还在下雨啊!她是怎么通过这片松林的?我真是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屈渊困惑地说,方块脸绷得紧紧的,“我一向认为自己胆子大,但要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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