牐牷踅回来了。大家一商议,要我把摊子摆在长征菜场那边。汶河路北头有座问月桥,过了桥是北门外大街,向前再走约二百米,右侧就是长征菜场。
长征菜场围墙外面长着十几棵槐树和楝树,来这里设摊的商贩把摊子摆在树档之间。我第一天来这儿摆摊,宝根特地跟过来帮忙,替我在钢丝床腿上绑竹竿,和我一起把各种货品往摊子上整齐地摆布陈列,有种郑重开业的意思。我心里当然很兴奋,从这天起我才算正经八百地做生意,是个地地道道的小商人了。因为全部是新货,在摆列的时候就吸引了不少路人,卖出几样东西,早早地开了张。宝根说一天当中头笔生意很重要,赚多赚少不要紧,哪怕不赚钱,争取早点开张,图个顺遂;有时候开张不顺一天都磕碰。他预言:“你今天生意肯定好!”
牐犝馓焐意确实不错,营业额六十多块钱,算算也有二十几块钱纯利了。我做生意厚道,不好意思跟顾客“熬价”,有点赚头就出手了。看到顾客买完东西笑眯眯地离去,我心里非常满足。顾客是来送钱给你用的,顾客都是朋友,可不能瞎“宰”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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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犖移镒磐园笞呕醢、钢丝床和三根竹竿的“长征”牌载重自行车一天几趟出入麦粉厂宿舍大门,引起了管理者的注意。他们怀疑朱老板的妹夫把厂方宿舍出租给了外地小贩收钱,要我搬出去。解释是多余的。正好我也不想住在这儿了,隔壁芳邻深夜归来的所有活动对我这样全天忙碌的人不可避免地会产生一些骚扰。这不能怪人家,人家是无辜的。反过来也可以说我也妨碍了人家。一个独身小伙住在隔壁,凭空让人家多了份顾忌。这下好了,我搬出去,让这间房空着,让人家可以由着性子做任何他们必须做和喜欢做的事情。
牐犖乙把房子租到邵庄去。那里是外地生意人聚居的地方,本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原则,我应该住在那里。那里有好几个兴化人,我要加入他们,在陌生的地方感受家乡的气息。
牐牬荷在邵庄人眼最熟,很快为我物色了人家。户主是对三十岁样子的年轻夫妻,男的叫武兵,女的叫玲玲,家里有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叫帅扬。武家座落于缓坡的中腰,看起来并不是个殷实的人家,自己住的房子是南北走向的两间,矮矮的,红砖,大瓦,堂屋门和房间的大窗户朝东;院里坐南朝北、坐东朝西呈直角形砌着两间出租屋。院门在东北角,铁管焊成,髹着类似猪血颜色的防锈漆。门外是条南北走向的水泥路,也是邵庄中间唯一的干道,稍微有些弯折。
牐犔春生的房东李师傅介绍,武兵在家里排行老二,是个从小不让父母省心的主儿,结婚以后分开另过,夫妻俩工作都不咋的,武兵在弹簧厂做工人,玲玲来自黄钰镇乡下,没有固定工作,在农学院食堂做临时工。老父亲舍不得儿子,三年前花钱替他在前院砌了这两间出租屋,好收些房租补贴生活。奇怪的是,我来到这个院子时,看到两间出租屋还蛮齐整的,不知道缘何都空着。我挑了靠院门的那间。这间大一些,有十三四个平方,东墙上有个小玻璃窗,窗外就是邵庄那条干道。
牐牬荷做主替我租在武家主要是出于离他、宝根、明宽三家都近,便于沟通和照应。春生在我东南方向;宝根在我正北二十来米、干道左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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