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她的笑脸,像金色的阳光,驱散了心头的乌云。和她在一起,他能轻松自在地呼吸,真好!
“乐鱼,我弹一首歌给你听。”安晴明走到钢琴前,在琴凳上坐下了。
“我不懂古典音乐。”她连忙婉言谢绝。虽非五音不全,但她对古典乐兴趣缺缺。乐器社部长郑斌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把在大家认真排练时躲在角落酣然入梦的乐鱼摇醒,然后碎碎念叨说她是乐器社最不和谐的音符,唯有清洁工的能力值得肯定。
“不是那些。”他示意她帮忙打开琴盖,乐鱼照做了,“是我刚才一个人在这里,闲着无聊作的曲子。”
作曲?哇,听起来很了不起的事情耶!等一等,他说的是刚才吧?意思就是说自己是第一个听众,连水柔都没听过!乐鱼的脸上绽开了笑容,“嗯”地答应一声,搬了张凳子坐到他身侧。
“只能单手弹给你听了。”他略微遗憾,因为必定会打折扣的音效。
“没关系。”乐鱼大方地安慰他。反正她对用几只手弹钢琴根本不在意。
安晴明不说话了,左手按上琴键,用力按了下去。
曲调舒缓轻柔,仿佛是寂静午夜孤单的独白,又似乎是恋人间温柔的絮语。轻轻的忧伤之后是淡淡的欢乐,这一曲中蕴含的感情,让乐鱼屏息凝神。
他的手指从白色琴键上离去,侧过头看着她。室内很安静,听得到窗外风吹过的声音。他们彼此注视,内心涌动着莫名的情绪,互相凝视的眼眸慢慢染上深沉。
“呃,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为掩饰慌乱,也为了打破这诡异的安静,乐鱼开口问道。连自己都惊讶,声音中竟有一丝紧张。
“没有名字。”他干脆地回答。
乐鱼一下子想不出说什么才不至于冷场,只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以打扫作为借口。
他从琴凳上起身,优雅地迈向门口,“我现在想好了它的名字,爱如枫语。”他在门口说道,没有回头,“枫叶的爱语。”说完,他不等乐鱼的回应,径直走了出去。
枫叶的爱语,枫叶鱼,会不会有一点关联?乐鱼捂着脸颊,Stop,再想下去就太危险了。
一片红枫被风吹了进来,在她眼前旋转着飘落。
晚上在L’arc-en-cie打工,听到老板新聘请的钢琴手在台前为客人演奏着舒缓的小夜曲,乐鱼不知为何想起了安晴明的那曲《爱如枫语》。确切地说,这段旋律始终未曾离开过她的脑海。
不止如此,当晚上回到家里,她居然是一路哼着这个曲调上的楼。糟糕了糟糕了,好像有种陷入泥沼的感觉了。
这个害自己神不守舍的罪魁祸首名叫安晴明!
“妈妈,我会不会真的像千惠说得那样,呃,对他太在意了?”乐鱼抱着母亲的照片,缓缓叙述一天里发生的事情。可是那个家伙,干吗要让我听他作的曲子?
别想这些了,还是做明天的便当吧。乐鱼将母亲的遗像放回书桌,到厨房忙碌,一边切着西红柿,一边轻松地哼着自己现编的歌词:
“在我们相遇的季节,
片片枫叶传递爱语。
有人是情深缘浅来生情,
有人是情浅缘深分不开。
我要和你情深缘也深,
再没有人能将你我分离。
恍如千年不变的爱情传奇,
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你,
只剩下寂寞无边无际……”
乐鱼忽然愣住,拿着切菜刀的手僵直在半空。天啊,她哼的曲调是《爱如枫语》,她竟为他的曲配上了歌词。
她冲动地扑到电话前,也不管现在已是凌晨,一个电话打给安晴明。
“喂。”被吵醒的他接了手机,迷迷糊糊地说道:“最好有足够的理由让我不骂你。”
“别气别气。”她这才留意到闹钟上的时间,心想要不要趁他尚未发现是自己之前挂断电话。
“乐鱼?”安晴明认出了她的声音,清醒了一些,“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哎呀,被发现了。她吐了吐舌头,“安晴明,你那首曲子我配了歌词。”
就为了这回事啊?他打了个哈欠,“是什么?”能让她兴奋到半夜扰民的程度,他怎么着也该配合着表现出兴致吧。
“你想不想听?”她仍沉浸在兴奋中,虽然还不清楚兴奋究竟为了什么。
“嗯。”安晴明半梦半醒道,明知她看不见,依然点了点头。
乐鱼清清嗓子,“那你听好了。”她定了定神调整好情绪,就在电话中唱给他听。
声音不错,柔和悦耳,有一种能打动人心的纯净。安晴明躺在床上,左手拿着手机听她的歌声。
“怎么样?”唱完歌,她迫不及待询问他的意见。
“再唱一遍。”他的声音低沉撩人,在午夜寂静的时空中有着性感的魅惑,乐鱼的心脏因为他的声音而加速跳动。此刻她才发现这个电话异常唐突,可眼下她没办法挂断,仿佛有一股魔力牵系着电话两端的人。
她答应了,再一次唱起他的曲她的词。嗓音更温柔,暖暖的像阳光下平静无波的海水,用怀抱安慰旅人疲倦的心。
他闭上眼聆听,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枕上。
“喂喂,安晴明。”乐鱼叫了半天未得到反应,不满地举着话筒瞪了半天,“臭小子,哄我唱催眠曲啊。”她看了看时间。唉,也不能怪他,实在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