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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悄悄爱(第3/9页)
    怔的说,“你不知道,他有多么喜欢你。”

    “我走了。”方夏恍若未闻,微笑着转身,她转身时,发丝随着风,掠过张笑影的脸颊,丝滑触感,转瞬即逝。

    方夏在转身时,思念便决了堤,记忆就像一面危墙,轻轻一碰,便瘫然倒塌。往日种种如潮水开始在胸口泛滥。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为什么在看见他的刹那,所有的幸福便被搁置在浅滩,再也回不来。

    方夏承认自己是个尖酸刻薄的人,从小她就明白这一点。她是从自己的母亲身上学会的。她的母亲是化肥厂普通的职工,据说当年也是远近闻名的美女,可方夏从来都无法把“美”字跟母亲联系在一起。母亲在她的心目中不过是个粗俗的女人,是个在她不小心跌倒只会狠狠甩她一巴掌怪她把裤子摔破的小市民。用甜言蜜语把母亲哄到手的父亲是个游手好闲酗酒如命的人,对妻子对子女未能承担起一位合格父亲的责任。在自己的记忆中,生活中整天充斥的都是发酒疯的父亲和母亲的粗俗恶语。脸上仍旧挂着稚嫩的方夏,紧锁的眉宇时常会流露出无比厌烦的神态,她觉得自己已经承受了许多本不该在这个年龄段承受的心灵负累。

    被生活压弯了脊背的母亲不止一次地向她灌输了这个思想:人是分三六九等的,我们处于社会底层,很有可能因为犯了错误而受到别人的蔑视,且被惩罚。

    那个时候,方夏站在人前总感觉自己低人一等,她害怕别人看见自己破得露出脚趾的鞋子,害怕别人看见她指甲缝里的泥垢。她总是担心别人会嘲笑她,因此她常常抢在别人说话之前先把自己对对方的鄙视表现出来,就连她的班主任老师也对她说:“方夏,你怎么那么的不可爱?”她从来不敢带同学回家,她痛恨那个家。

    她的家住在化肥厂宿舍不远的瓦房民居里,一年到头空气中都充斥着臭鸡蛋的气味,高大的烟囱冒着黑沉沉的烟,把她的心都抹成一片废墟。

    学校里,同学谈论的东西和拥有的快乐,是方夏从来没有见识过的,也没有能力去享受的,所以她也很难和他们有共同的话题。从小学到中学阶段,她的家庭与许多同学家庭间的贫富差距不但没有拉近,反而越来越远。贫穷教会她自卑,又很自然地沿袭了母亲的多疑和敏感,并且倔强。作为同学的张笑影,时常会接济她一些衣物和学习用具,她不动声色的接受,可是内心的荆棘却在猛然生长。她觉得张笑影瞧不起自己,可自己又何尝瞧得起她,没有丝毫女孩子气的张笑影,凭什么家境胜过她?

    越长越漂亮的方夏越来越沉默,但她已经学会用愤怒的目光来表达自己对父母的愤怒。意识到这一点的母亲对她的语言虐待少多了,父亲却依旧在喝得醉醺醺的情况下狠命的打她。方夏想要逃离这个家,整天如同惊弓之鸟的她抱有强烈的警惕性和防御性来看待万事万物,她总认为身边的人都是不怀好意而且具有欺诈性,时常担心自己粗心疏忽,不能看穿别人的真实嘴脸。她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是她妈妈穿过改小的,可这丝毫不能影响到她的美丽,长长的头发扎起的马尾在脑后甩出美丽的弧形,雪白的肌肤无论站在哪里都是很显眼的,长长的脖子如同光滑的大理石发出冷冷的光泽。

    她无疑是美丽的,可就连别人夸她漂亮都被她解释为意图欺诈她的信任,所有人都像潜伏在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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