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肾积水严重?”林若琪愣愣的看着路明,似乎是不太明白,或者是不能相信这个答案,反复的问着他。
“是的。”路明用尽量客观平稳的语气,给林若琪继续解释,“经过我们的详细检查,我们发现病人双肾都有了比较严重的积水,尤其是右肾,已经伴有严重感染,即肾积脓,而且右肾的功能已经基本丧失,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建议先切除右肾,再对左肾进行保守治疗。”
“切除右肾?那,如果切除了右肾,是不是就能治好了?”林若琪满怀期待的看着路明。
这样的眼神,路明并不陌生。他从医已经十几年了,却还是很难在这样的眼神面前做到绝对的铁石心肠。虽然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充满美好希望地鼓励安慰她说“是的,肯定能治好的!”但是,他是医生,他不能这样。
路明低下头,把视线转移到病历上,平淡的说着,“目前,我们只能先切除一个肾。但实际上,病人的左肾也已经受了感染,只是没有右肾那么严重,还没有完全丧失肾功能。所以,还可以采取保守治疗的方案,或许可以治好,但也有可能,”路明停下来,看了一眼林若琪,终究还是说出了最后一句,“最后左肾也丧失功能。”
“左肾也丧失功能?”
林若琪呐呐的重复着,突然间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笑了起来,“您刚刚也说了,只是有可能丧失功能,那也有可能治好的,对不对?我知道,医生一般都是要把各种可能存在的结果告诉家属的,就算这种结果出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医生也还是要尽责的把所有情况都告诉家属。就好像,就好像剖腹产的时候,手术中可能会出现孕妇瘫痪、昏迷、死亡之类的情况,医生都会事先告诉家属,但实际上,这种可能性是很小的。你看,那么多剖腹产的,不都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下来了吗?对吧?”
路明一脸错愕的看着林若琪,不明白她怎么会把肾病和剖腹产给扯在一起,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她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吧,怎么理解能力比一些农村来的大妈还不如?还是他自己现在的表达能力出现了问题?
路明拿过水杯,喝了一口水。他准备给林若琪好好说明一下,病人目前的情况,左肾丧失功能的可能性显然是不能和剖腹产中的手术风险相提并论的。然而,当他对上林若琪的目光,那样绝望又渴望的目光时,他突然间明白了,她不是理解力低下,完全不是。
于是路明停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是没有用的。林若琪不是没有听懂他的话,她只是不能接受,不能承受这样的答案和事实。
“路医生,我知道您一定会尽力救我丈夫的,谢谢您!我们一定配合治疗!我相信您一定能治好他的!谢谢您!”林若琪拿着检查结果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她却还是努力地笑着,礼貌的和路明说谢谢,仿佛他已经治好了她丈夫的病,仿佛这就是最后的结果和事实。
路明缓缓地从林若琪手中抽出检查结果,放进病历夹里,看来今天他不能再和林若琪谈病人肾切除的手术风险问题了。
路明站了起来,温言对林若琪说道,“我们会尽力的,你好好照顾你丈夫吧。尽量让他的身体状态维持在一个比较好的水平,这样有利于手术和后期治疗。”
林若琪从路明的办公室出来,走进洗手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