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一个卧室。晓苏的房间很素,几乎一点装饰也没有。他的房间却全是色彩。墙壁上,地板上,大片大片,乍看狂放不羁、热烈奔放,细品孤独内敛。我很快被颜色灼伤。
这个Z以前是怎么样的呢?看他长的清俊斯文,怎么有这么浓烈的情绪。也许是,我们的意识不受大脑控制后,反可以把那深不可测的内心袒露出来吧。
我看他专心致志地画画,居然就有份羡慕。脱离日常生活的轨道,才能不被凡俗打扰,通达某种境界,但是也付出了世人不理解的代价。那么说来,疯子反而是更真实的我们?
我把画一张张收拾起来,想着有机会给专家看看。“这些画,我帮你去估估价。”
“可以卖钱吗?”
“也许可以,得有人欣赏。我就蛮欣赏。我会买。”
Z很高兴,“等我有了钱,我全部交给晓苏。”
“你喜欢晓苏吗?”鬼使神差,问出这样的问题。
“当然。晓苏,是最重要的人。”
“你知道她是谁吗?”
“她是谁?”这个问题让Z困惑。
“你们以前是恋人,但你离开了晓苏,娶了别的女人。据说是一个校长的千金。”
“嗷——”Z抱住头,尖叫了一声,然后冲上来,用手卡住了我的喉咙。他身体骚动着,像有把火在里头灼烧。
“放手。”
“我要杀了你。你把我妈害死了。”他的瞳孔涣散,又爆发出尖锐的光。
“我没有,我是端木……我透不过气了。”我拽他的手臂,但他力气惊人,难以想象力气是怎么从他瘦弱的身躯里积蓄起来的。
晓苏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我被Z掐得奄奄一息的惨状。
“老师,放手啊。”
“他害了我妈妈。我要杀了他。”
“没有,他是端木。乖,松手啊,听话……”晓苏从后抱住了Z,对着他娓娓细语。Z的手终于松懈。我浑身一软,瘫在地上。
晓苏抚慰Z后,又过来拍我,“你没事吧。”
我其实承受不了她对他刚刚柔情的样子。“快死了吧。”
“你活该,放着正经事不做,跑这里来干什么?”
“怎么不是正经事?我想带Z去看展览。”
我爬起来,去洗手间。对着镜子,我看到脖子上青紫的一条。
我吐了几口唾沫,洗净手。晓苏拿着药水过来了,“让我看看。”
我仰起脖子。
“太高了。”她左右环顾了下,“你能不能坐在马桶上。”
她把马桶盖合上,知道我洁癖,用毛巾擦了擦,然后叫我就坐。
我仰起脖子看着她,她在指肚沾了点红花油,顺着伤痕给我抹,像在画一条蚯蚓。我感觉一阵凉爽,那燥郁之气一扫而光。
她抹完后,又碰了碰我的喉结,说:“老见它在动,很好玩。”
她怎么敢光明正大的挑逗?我拼命忍住非礼她的冲动。
“可以了吗?”
“可以了。”
“坐这个太受罪,我怕自己会大便**。”
她笑了起来,“端木,我在公司骂你不对。”
“我乱说话也不对。晓苏——”
“嗯?”
她这个时候倒是满温柔的,“我,我想……”我想说,做我女朋友好吗,可是没能说出口,我怕她又冲我咆哮——我玩不起,不要消遣我。她怎么老觉得我要消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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