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好了好吧,至少好过了。
【依旧是荆沙】
晓苏撤了案子,但孟昀的清白终是没有洗刷。但他现在也没工夫管自身名誉问题,因为有更险峻的局面等着他救急。现在的华诚完全称得上满目疮痍,他将如何重整江山呢?
这一天我去茶水间接水,忽然听到有人叫我:沙沙。
除了舍也没别人这么叫我,我抬起头,果然看到舍。他一席深色西服,将本就挺拔的身材衬得更加完美。因为心情好,脸上藏不住的神采。而接连变故倍受打击的孟昀在他的比对下,显得分外的暗淡。
“嗨。”我回一声。目光小心地移向舍身后的孟昀。孟昀并未与我对接,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等我谈好事,一起晚饭。”端木说。
我摇摇头,“今天很忙。”
孟昀这时插话进来:“放你假。”
我垂下头。
端木趋前一步,仔细察看我的脸,“给你的药用了吗?怎么可能还有疤痕?”他前些天郑而重之地给我送了一管进口药膏,我有时用有时不用。
“没关系的。我不是那么在乎……你们忙吧。”我离开了他们。
还没下班,端木就轻快地弹响了财务室的玻璃门,我是出纳,就近坐在门边的柜台后。他趴到柜台上对我露出灿烂笑容,“姐姐,还可以报销吗?”
我莞尔,“你要报什么?”
“餐费。”
“什么时候的?”
“今晚的。可以预支吗?”
“没问题,但写申请了吗?何经理和孟总都签过字了吗?”
“这么麻烦,算了算了,我自己掏腰包吧。可以走了吗?”
“恐怕还得等上片刻。”
这时,我们部门的陈副经理走出来对我说:“孟总跟我交代过了,你可以提前走。”离开的时候,又跟端木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
端木带我去净心莲吃素餐。佛像、经书、藏香,营造出一脉出尘的就餐环境。菜肴的审美功能远远胜过实用功能。盘子碟子均是专门设计,非常考究。而我们俗人吃素餐,最容易发出的感叹词就是,“好像啊。”那些以假乱真的香肠、肉丝、鱼片,简直是在引和尚犯罪。如果我们的口味本就是荤的,何必要这一份乔装打扮?
“你来我们公司做什么?”我问。
“谈合作。简单地说,我想收购华诚。”端木脸上有风云之色。
“……孟总,有这个意向?”我吃惊不小。因我知道,他是用全部的生命经营这个公司。公司已溶入他的血肉成为他身体一部分。如果给了别人,岂不如同要他经历丧子之痛?
端木点头,“你应该知道他的处境很艰难。如果不卖,可能撑不了多久就会破产,加上追债的,搞不好还有牢狱之灾。卖了,至少,我可以保留华诚的名号,继续聘他做管理,追加资金,助他度过难关。对他是只有百利而无害的。”
这是成王败寇的论调。还是不一样的。我想,就像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别人,明知有更优厚的条件,情感上总有不舍。情感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我默默吃饭,不作评价。端木审查我,“你在为他担忧?”
“事实上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我是在帮他。”端木强调。
“也许是吧。但——”我忍不住想说,能不能不用赶尽杀绝、墙倒众人推的方式?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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