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自己这种男人在感情中太过于斤斤计较,注定不配“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真情,只是怎么这么不舍的,眼泪很不争气的流出来,低头伸手揩掉。
“对了,我上课时候你打给电话给我,怎么了?”,魏叙然笑着,柔声问道,想让气氛轻松些。“看到自己喜欢的戒指了?”
“不是,天宇打电话给我,说你可能会出事”,林慕月抽涕了一声,一把抓住魏叙然的手,“叙然,你真的有过贪污吗?”,林慕月的声音里有些不安,“他们说你,吉生-花园小区建设过程中,涉嫌利用职权,收取物料供货商贿款120万”
“我没有”,魏叙然想起阿撒蒂的老张,斩钉截铁的说道,“是有人诬陷我”。
“那我找律师,帮你打官司”,林慕月抹掉眼泪,一脸正色。
“慕月”,看到林慕月这样郑重其事,魏叙然深吸一口气,“慕月,既然信诚下定决心要整我,就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不要想的太简单了”,魏叙然抿了抿嘴唇,望了一眼林慕月身边的苏艾风,那个曾经让他吃醋不已的画般的男人,下定决心,“慕月,如果我真的要有几年牢狱之灾,你就别等我了,我想清楚了,我不能耽误你的幸福,有人更适合照顾你”。
艰难的一句话终于说出口,却赢来一记响亮的耳光。
“魏叙然,你放屁”,从来都没有说过脏话,从来都乖柔和气,生气时候只会沉默的林慕月,眼睛像是冒了火,抡起的手掌充满了力气,浑身战栗,魏叙然摸着脸颊,看着林慕月涨红的脸,有些发懵。
“你再说一遍”,双眼擒满眼泪,双肩颤抖。
“慕月”,魏叙然声音有些哽咽,脸颊还是火辣辣的,一把搂过林慕月,眼泪汩汩流出,“慕月,我怕你跟着我受苦,我以为我安下心来,我们就可以开开心心过自己的日子,可是有人不愿意啊,如果我真的在高墙铁窗下过几年,如果…”,魏叙然有些说不下去,林慕月后背挺得直直的,任凭魏叙然抱着,泪水在眼角无声的留下。
“弱水三千,我只取你这一瓢。所以,我们说好要一起到老,好不好?”,林慕月耳边响起这句话,那是杭州探亲时候,魏叙然在她的耳边做过的承诺,那个傍晚,彩霞漫天,天空中还有几只北归的大雁,街道上人来人往,都和和气气的笑着,他们双手十字相扣,紧紧的握在一起。
只是红尘是非,要一起到老,又谈何容易?
站在一旁的艾风,眼圈有些红了,别过眼,看着窗外。“等我出去,我们就去定戒指,就结婚,好不好?我们不离开,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离开,好不好?慕月”,是魏叙然的声音,艾风心里酸酸的,终于忍受不住,转身离开。
“姐,是不是又是你在从中作梗?”,在苏艾嘉的办公室,艾风质问。
苏艾嘉从公文中缓缓抬起头,看着怒气冲冲的艾风,心中不爽,“你想干嘛?艾风,我是你姐。”
“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艾风口不择言。
“我怎么了?”,苏艾嘉低下头,继续翻看着公文,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为什么要诬陷魏叙然?”,艾风双眼直视着苏艾嘉,“我希望你撤诉”。
“艾风,既然你要做你的艺术,不管家族的生意,又何必来管这些私事?”,对于艾风的激动,苏艾嘉有些不明白,“再说信诚没有诬陷过谁,你问问魏叙然120万的有合法来历吗?”,苏艾嘉冷笑。
“我希望你撤诉”,艾风没有回答,只是重复一遍自己说过的话。
“理由,我需要一个理由”,苏艾嘉一脸公事公办,“董事会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得。”
“姐”,艾风低下骄傲的头,低低地说道,“就当我求你,行吗?”
“艾风,你搞清楚好不好?就算要求我,那也不是你”,看到艾风的样子,苏艾嘉倒吸一口气,重重的倒在椅背上,“你先走吧,姐还有工作要做。”
林慕月回到家中,接到妈妈的电话,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怎么这么难?怎么这么难?妈妈,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陈清绵听到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一下子慌了神,心里被揪了起来,“月儿,你慢慢讲?到底怎么了?别光顾着哭啊”
“魏叙然他被抓起了,说是涉嫌贪污”,林慕月擦了擦眼泪,稍作平静后,哽咽的说道。
“贪污被抓”,陈清绵觉着有些蹊跷,“魏叙然怎么会贪污?”
“他说自己是被诬陷的,就是苏艾嘉”,林慕月哭声小了些,声音还是打着颤。
“苏艾嘉是谁?”,陈清绵越听越糊涂。
“是他以前的女朋友”,林慕月答道。
“你怎么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陈清绵忍不住的埋怨了一句。
“妈妈,妈妈,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林慕月自顾自的说道。
“慕月,你别着急,妈妈这就去看你”,陈清绵说完,就直奔机场,买了最近的航班,心里乱乱的,也忘记跟林述正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