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实在有些痛楚。却是甜蜜的痛。
后头跟着的是冷次亦。见两人的互动,隐约可以猜测两人的情意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突然想起刚回来那一天,爹找他谈话。说的是一些似是而非的事情。
一行人行礼过后,便分散开来往回走。等到人皆散尽,倾月看见冷相一个人站在坟前。身边的侍女要为他撑伞,被他冷声呵退。
一时间,所有人都退了开了。看着雨砸了下来,砸在他微微有些弯曲的背。抓了伞,缓步走上前去。
一把伞缓缓地接近,挡住了雨。看见了她的裙摆,眼角余光瞄见的那紫色。冷相没有出声。盯着眼前已经封了的坟。那碑上刻着的字是他手写的,笔笔劲道,笔笔沧桑。那祭文是倾月所作。可是他看得出来不是她写的。因为太过正统。
“爹,逝者已逝。你保重身体!”
“你何以跟她要了那本名册?”
“爹,你是不是也没想到,她与你一时争执居然就想不开了?”她缓缓转过了头,看着他,“如果倾月想得到会有今日。一定不会跟她要名册。”
“你要那名册做什么?”
“因为封帝想要!”
“你拿整个冷家,想要做什么?”
“爹,你误会了。倾月不想做什么?”
闻言,冷相轻轻摇了摇头,“罢了罢了。爹老了,有些事有些东西也不如以前那般执着了。你要的话,都拿去吧!”
听他说自己老了这样的话。她总还以为,爹还是那个爹,可以在这一局棋
里边保护自己。月夫人的死,爹他仿佛失去了主心骨。曾经不可一世,而今却似一个暮年的老翁。一时间,无限感慨。
“爹,倾月是姓冷的。”她毁了一个冷家,会重建一个冷家。既然都是冷家,又何必区分究竟是哪个冷?
“有你这一句话,就够了!”
说完话,他转身走。细雨中,那个伛偻着腰的背影。
一句亏欠,一句抱歉,都不是他要的。只要那一句,只要她还记得自己是冷家的人。那么此生,他便也无悔。她,是他一生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