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醒“世界”,是为了世界,也为了存在于世界的一切存在。
法则、象征、生命、物质
任性的只有秦步月。
她固执地坚持,自以为是的拯救,天真的反抗
将一切都推向了万劫不复。
身处的洞穴的人是她。
所有存在都在极力唤醒她,让她看看外面真实的世界。
她不愿回头,她执迷不悟,她死守着墙壁上虚假的倒影,不肯走出狭隘的洞穴。
苏醒吧,世界。
回归吧,真理。
只有世界之灰可以连接凝聚一切。
秦步月看到了命运之钟,看到了她爱着的人们,在固定的命运中,重复着凝固的人生。
死去的人,一次次死去。
挣扎求生的人,一次次挣扎着寻求虚假的生。
轮回轮回
被写好的命运和被锁定的时间,十几亿人构成了她一个人的游乐场。
再看看规则无界,她在这里没有羁绊,没有牵挂,可她目睹的是更加极端残酷的世界。
陈优不该死。
小小静不该在七岁面对那些。
无数个镜月、丁祉、谢蓁,不该为了一点点虚假的快乐,癫狂到失去生命。
人生不是这样的。
人更不该是这样。
秦步月眼前是无尽的灰色,她犹如站在了银河之上,看到了汇聚而来的灰色光芒,那里融合了人性、象征、法则
身为“世界”,祂能感知一切。
无需言语,无需沟通,祂看得到一切。
三位从神环绕在祂身畔,本源之主分列两侧,目之所及是广袤的世界。
平静、祥和、真实的世界。
本该如此,早就该如此。
只有“世界”,没有秦步月。
是啊,所有人都忘了她。
秦步月早就不存在了。
灰色蔓延出茧房,蔓延到了全世界,连接了无数的丝线,让一切混乱和无序逐渐归于自然。
失去了人性之锚的秦步月,终究没能在规则无界重新建立锚定。
她消失了,存在的是全知全能的“世界”。
海城,哲学家基地。
陈羡于陡然惊醒,他释放了顺藤摸瓜,只剩下两个“藤蔓”了,一个在海城,是正在出外勤的小颜,一个直指堕落绿洲,是会长。
第三根呢
那根莫名其妙存在的“藤蔓”,消失了。
陈羡于心有所感,抬头看向遥远的天际,仿佛那里有什么在注视着,注视着小小的海哲基地。
孟博斐来到了堕落绿洲,他的落脚点是外七区,这里曾是红尘无疆管辖的区域,如今红尘无疆被捣毁,暂时被命运的暗部和空脑乐园争抢着。
来到主城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异常。
绿洲那灰蒙蒙的天空,犹如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金”色的光芒刺穿雾气,轰然降落,给了绿洲真正的“白”昼。
豁然开朗的天地,抬头看到的是“水蓝”的晴空。
整个主城在这一刻凝固了,喧嚣的街道陷入安静,人们都像被冻住了一般,忘了手上正在做的事,他们纷纷抬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明亮的天空。
金灿灿的阳光,水蓝如洗的天空,真正的白昼
不知是谁扑通一声跪下,接着是无数的扑通声,巨大的快乐擭住了心脏,喜悦涌到喉咙,迸发出的是剧烈的欢呼声。
“是太阳,真正的太阳”
“天亮了,绿洲天亮了”
“荒原荒原的瘴气全散了,污染都凭空消失了”
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他用几乎扯破嗓子的声音喊道“女神是女神赐”
孟博斐一眼认出他的身份,曾经袭击过海城的空脑者裴少显。
沉鱼落雁精准命中裴少显,让他的话卡在了嗓子眼,紧接着是范围性的泪如雨下,混杂了声音,让“女神”二字消弭在哗啦啦的雨幕中。
做完这些,孟博斐怔了下。
面对危险分子,发动攻击是常态,可他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情绪,并不是因为见到了空脑者,而是他不想听到“女神”二字。
他不想裴少显把话说完,不想他将那该死的言论宣扬至全绿洲。
为什么
孟博斐抬头望向天空,那里的太阳比命运之钟的更加耀眼,白昼也更加明亮,甚至连水蓝色的天空,都更加澄澈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