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明白了。她笑着朝黄汤点了点头,道了声:“多谢老大夫吉言!”之后,继续说起了先时的话:“老大夫,我做事总是习惯考虑最坏的情况。如此,自也会将露娘当成那最能忍之人考虑一番的。若是她真的忍住了,就是坚持不咬那饵,这于老大夫而言最坏的结果无外乎你不动,她也不动,这般的话,你二人依旧还能维持如今这番现状,老大夫你……就当破财免灾了!再者,既是慈幼堂的恩情账……给多给少自看老大夫的心情的。”
“如此等下去,露娘最能忍的结果无外乎等到老大夫与她之间有一方去见阎王爷了。”王小花将那些结果掰开揉碎了一一喂进黄汤的口中,“若是露娘先去的,以她这般的年岁同身体状况,彼时老大夫指不定已成我大荣开朝至今最长寿之人了,如此……于老大夫而言难道不是一件好事?活的人瑞啊!”
提及‘长寿’二字,黄汤下意识的翘了翘唇角:那些朴素的、常见的恭维其实是多数人都无法逃开的愿望,能长寿,自是令人愉悦的。更何况,若真能长寿至此,他在小道上接触到的那些人也早被时间带走了。
如此一想,这个结局好似也不错!黄汤点了点头,听女孩子又道,“若是老大夫先去的……那露娘难道还能威胁一个死人不成?她被老大夫豢养多年,哪里还有旁的谋生技艺?说句难听的话,没了老大夫,露娘的日子只会远比眼下更艰难。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尤其于露娘这等‘娇养女’,这感觉更是远比寻常人难熬的多的。”
“这般……老夫若是泉下有知,当真能含笑九泉了。”黄汤说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头,问面前的女孩子,“这便是她最能忍的情况了?就这?”
女孩子点头:“就这!”
既然露娘最能忍的情况都能接受,再想露娘不能忍的情况……心里那原本同露娘比急迫的心思好似也渐渐淡去了。
当然,他请露娘喝了多年的茶,里头加了东西这些便不同面前的女孩子说了。虽面前的女孩子给他的感觉至此都很是不错,可人……总是留些东西在手里来的好。
有那些茶在,露娘确实不能拿他如何。他只是不甘心啊!不甘心这么多年的豪赌血本无归,所以想要寻人帮他出个回本的主意罢了!一时情急之下,痰迷心窍,竟是自己也陷进那空山里头了。
“你说的对!老夫原先的不急还是急,眼下却是真的不急了!”黄汤点头,说道,“老夫只消等着看露娘咬不咬勾便是!”
王小花点头,能将这老大夫安抚至这般,她真是尽力了。
“老大夫眼下按兵不动的不赌其实也是赌,只是那赌输的情况——最能忍的露娘,能接受罢了;而若是按捺不住主动出手替露娘挡灾,届时老大夫对上了杨氏和郭家,那等情况之下,老大夫以为露娘当真会袖手旁观,不插手不成?”王小花提醒黄汤,“老大夫,你莫忘了,露娘可是要换了这‘黄家义女’的命的,如此自是要丢了老大夫另寻高枝了。你二人咬到互相半死半残之时,她拿着老大夫那些秘密同杨氏交换,那可是真正的‘雪中送炭’,秘密能卖出高价之时!”
“所以老大夫按捺不住亲身下场的赌,对上出老千的杨氏同露娘,那赌其实就是不赌。”王小花说着,注意着面前老大夫的脸色。
她要的不是全然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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