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神弧城。
时灯吃了过量的药物,确保自己不会发病之后,才和小灯亲近了些,随即带着傅叔和原亭、迟于四人,以及一些异能者出发。
他们一起到了黄泉前。
这条血河还是横亘在辽阔的海面之上,上面的一团黑气逐渐壮大,即使有时间锁链锁着,还是能不时听见渊的怨毒咒骂。
此时一感应到时灯的靠近,它骤然暴涨“你你还敢来这里”
看清时灯现在的模样之后,渊一顿,随即有些快活的哈哈大笑“时灯啊时灯,你还有现在这幅模样呢怎么,那个想拖着我死的疯子消失了,你也快活不成了是不是”
小灯的眼神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瞬间变得阴恻恻的。
渊后背一凉。
时灯睨了小灯一样,压了压他的脑袋瓜,淡淡道“安分。”
小灯低低哼了声。
时灯解开自己封住的两条主经脉,异能顺着经脉传递到小腿和手腕,他额角有细微冷汗,撑着轮椅的扶手,缓缓站了起来。
脚触地的时候,少年呼吸都轻了几分,显然是疼极了。
时灯神色未变,甚至往前走了两步。小灯亦步亦趋,拽着他的衣角跟着他,生怕丢了。
“迟于叔,麻烦了。”
迟于点头。
余下跟来的异能者有序散开。
这是之前时灯给他的那张复杂图纸的极简版,只需要二十个异能者就可以起阵。
但是限制也很大。
时灯把小灯推开,交到傅叔手中,自己站在了阵法中央。
原亭往阵中输出异能,沉声道“时灯,一切小心为上”
时灯“嗯,放心。”
他的身影逐渐模糊,而黄泉的两岸,却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时灯第一次踩在黄泉两岸上。
黄河是半真实半虚幻存在的,之前他只是利用,从未真正踏足。
他环顾四周。
这里和普通的河流两岸差别很大,干净到极点,除了生长的芦苇之外,不见半点杂草枝叶。
影影幢幢的两界人或坐或立,安静编织着草帽,有几个因为时灯的到来而抬了下头。
只不过他们没有脸,浑身裹在黑色的纱雾之下,因此也看不清他们有什么情绪。
时灯扫了一眼,抿唇,抬脚欲踩进河流之中。
一道无形的力量把他打了回来,祂说生者不入死河。
黄泉血河,死者可进,濒死之人机缘巧合可进,生者不可进。
黄泉外的人也都听见了这一道庄严肃穆的声音,顿时紧张起来,生怕时灯再也回不来。
时灯抹了抹唇边溢出的血,平静道“我偏要进。”
祂说成为两界人,亦可进。
时灯“如何成为两界人”
祂忘记执念,忘记所有,等在黄泉中过往的游魂,有人认出了你,你才可以想起来。
这实在不讲道理。
但凡想要成为两界人的人,不论生者还是死者,无一不是有执念的人。可是一旦忘记,成为两界人又有什么意义。
两界人皆无脸,被路过的游魂认出,又怎么可能。
小灯在外面,轻轻抱住了傅叔的腿“小傅叔,时灯会不会抛下我。”
傅叔说“不会的。”
他苍老的眼睛望向黄泉两岸的芦苇,和他看大的孩子的身影,无声心疼。
时灯果然放弃了成为两界人这个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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