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的药片强制压了下去。
他不想睡觉。
因为一闭上眼,他就会想起乐姐昏倒那天,被污染者丑恶的嘴脸,还有那些冷冰冰的恶语言。
即使知道那些人是被放大了恶念,但他还是压不住心里想杀人的欲望。
偶尔的时灯,你这样拼尽全力救下的,就是这种人,值得吗这种幽暗的心思,会顺着他被锁链缠绕着的心底,攀爬到他颈侧,在他耳畔蛊惑低喃
放弃吧,杀了他们。
让一切都回归正轨,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丑陋,你没有必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那个声音说时灯,你不恨吗。
你不恨,为什么偏偏是你要承担这一切吗,为什么是你要经历那么多次的失去和绝望,而那些人,享受着你努力的成果,还趴在你身上吸血。
你该做出正确的选择,反正最后你没有死,不是吗
“时灯,时灯”迟于伸手在少年眼前晃了晃。
“嗯,迟教官。”时灯恍然抬头,“抱歉,走神了,您刚才说什么。”
迟于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我问你身上的污染。”
时灯“我身上没有”
“这是最新研发出来的,检测污染的手表。”迟于再次打开,靠近时灯的瞬间,手表亮出极危红光,“已经超过了手表能最高检测的阈值。”
他原本也怀疑是检测仪坏了,但是出去测试了一圈,发现并非这样,那也就是说明,时灯身上确实有污染的存在。
可是污染并不能感染一个异能者,这就是一个无解命题。
时灯安静了。
迟于不等他想好借口,眼底闪过一抹锐利“你的身体变成了承载污染的容器”
少年手指轻微一蜷。
早就知道迟于的直觉准确到可怕,有时候甚至比支泽的预言术还要恐怖,再次亲身体验,竟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两三秒后,他听见自己近乎冷静地开口“当然不是,我没有那么”
迟于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身上,将时灯这些非常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
在他反驳之前,迟于打断“那些血,是你吸收污染的媒介”
“”
时灯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我”
正巧这时,营帐外的帘子被人掀开,刚猎杀完异兽回来、身上杀意还未散去的支泽、原亭二人进来,听见的就是这句话。
原亭挠头“什么血什么媒介吸收污染”
他鼻子动了动,拧眉“这里面好重的血腥味。”
支泽目光落在时灯过分苍白的脸上,看向迟于“教官,您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时灯受伤了”
“”
时灯逃避似的捂住了脸,袖口下滑,露出一截新缠上的绷带。
三两句话的功夫,自己就被扒的底朝天的这种情况,只在第九次回溯时,中招了支泽的大预言术后出现过。
现在他又隐约摸到了点当时那种差点被扒光的感觉。
十分钟后。
23:55:13
原亭、支泽、岑乐、老迟四人正襟危坐,对面的时灯被揪在了有靠背的小椅子上。
岑乐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全程忽视时灯暗戳戳的眼神,并且着重说了这两天他失了多少血,才勉强够了神水的供应。
相比于那些未经证实的资料,迟于更相信自己的直觉。他本能地相信,时灯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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