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仿佛下得更大了。
於星夜垂着头,却不是在思考瑞德的问题。
她盯着那张请柬卡片,好像看得仔细,视线却虚化。
字迹模糊,在眼前飘了好久。
被沉厚心绪压低的头颅终于轻轻扬起。
她看向湿淋的金棕色篱笆,看向诱人的名贵叶片。
她朝他伸出手,眼中满是干枯的玫瑰对雨水的渴望。
像是一刻也等不了了,再也等不了了,却不是回答愿意不愿意。
而是颤颤巍巍地问他
“你是终于要来接我去过假期了吗”
她的声音混着泛潮的空气,近乎怔忡地呢喃。
断续破碎的一句,尾音迫不及待地哽咽。
像走在看不见尽头的山洞里,洞口迟迟不出现,却忽然有火把落入手中。
于是徒步已久的人便不敢置信这样突然的触手可及。
她伸出指尖,轻轻揪住他的衣角,真的只是一角,捻一捻确认过真实性,很快就又松开。
瑞德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假期,只是看到她松开垂落的手,心里像泡了水,一阵酸胀。
他伸手想去追,想不到一句“是的”要怎么样说,才能足够恳切,才能使她确信。
可是下一秒,於星夜已经不需要他哄劝,再次抓住了他潮润的指尖。
玫瑰终于投入庄园的怀抱,连泥土都为之震颤。
从湾区离开之前,瑞德最后一次从会议室出来。
局势已经算得上尘埃落定,身边的人都被他挥手推给伯特,不掩倦怠神色。
大步往外走,却在门外转角见到叔叔汉斯。
原本冷淡厌烦的眉眼像刀锋出鞘,抽现寒光。
瑞德似乎丝毫没有最终胜者的得意,也没有将汉斯当做手下败将般故意无视。
他在台阶前停下,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露出他的厌恶。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该去打扰她。”
瑞德并非宣告什么结果,他无意审判汉斯,甚至连看都不想再多看一眼。
他有更重要的人要去见,在汉斯面前多停留一分钟,都是浪费。
只在擦身而过时,留下压着火的决裂
“she''snotarobe”
“youare”
但眼下,她却又真真切切地成为了他怀里的一道难题。
於星夜两手死死抱住瑞德的腰,哭得稀里哗啦,却抽搭着也要说话。
“你怎么才来啊呜呜呜呜哇”
“也太久了吧你,久到,我都在想,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在等你”
雨水仿佛从瑞德身上被汲走,从她的指端浸进去,又从软翘的睫毛缝隙间涌出来。
她彻底成了一朵栽进泥里的花,因为无尽的露珠而变得更娇艳。
瑞德却无法欣赏这花间晨露。
他被胸口的热泪烫到回神,僵到已经快要没有用处的手臂终于重新恢复制动。
他想起自己在她家楼下没有得到回应的剖白。
那时他想要告诉她
我每天都在想你,想要快点见到你。
终于在今晚,他收到她漂流瓶一般的回信。
我每天都在等你,等你来见我。
瑞德再也无法深思,更无法忍耐。他折下颈去吻她,腰背跟着弓起来,是光看着都费力的姿势。
於星夜只觉得这力道太重,不是唇瓣上的力道,而是一股推着她向后的力。
她下意识伸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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