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能升”乌鸦目光坚定劝道。
“是啊老大,我也有预感,你这次必升。”野猪回首,咧开獠牙笑得灿烂。
苍束努力盘腿坐下,闭上双目,感受妖气在体内运行时发生的细微改变。
虽然他腿短,但真的很努力地盘上了。
野猪足足狂奔了两个时辰,不仅穿过整片密林,甚至以惊人的速度,从外围掠过三个镇子。
为隐蔽行踪,他甚至不停切换两种形态,在乌鸦的提醒下来回绕路,混淆视听。
终于,野猪精疲力竭倒在夜色下,懒洋洋地趴在河道边,伸出粗糙的长舌一下下舔水喝。
乌鸦寻到处萱软的草丛,将苍束放下,去河里洗澡凉快。
折腾这么久,浑身都是灰,他这个洁癖快要受不了了。
吞下妖丹的苍束没打坐多久就昏昏睡去,直至现在还未醒。
两妖看着那团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毛茸茸,哪里忍心打搅,连私下交谈都压着声。
乌鸦用长喙沾着水梳理羽毛,细数究竟掉了多少根,心疼得很。
“诶,你说我”乌鸦用爪撩起一汪水,朝猪头洒去。
野猪懒洋洋地闭上眼,待水花顺毛滑落,继续喝水,不甚走心地安慰道“没秃,掉得多长得也多。”
“啧,像你这种粗妖,根本不懂什么叫精致。”乌鸦在如玉月光下欣赏自身映在河面中的倒影,从各个角度潇洒甩头,企图将发型弄得更飘逸。
“再照也是乌漆嘛黑的。”
野猪趴累了,喘着粗气将庞大的身躯翻了个面,侧躺着继续喝水。
他对乌鸦甚是不满。
这家伙不该在他的上游洗澡。
两妖在一阵阵飞溅的水花中正斗着嘴,岸边忽然传来略带不满的梦呓“唔吵”
乌鸦立即安静下来,朝野猪凶巴巴“嘘”道“都怪你,吵着老大了。”
“谁呀,明明是你”
野猪懒散的双眸豁然睁大,身上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豁然起身,与同样才反应过来的乌鸦震惊对视,不约而同朝苍束身边跑去。
老大,会说人话了
感受到身边传来的嘈杂,苍束嘤咛着抻了个懒腰,仿佛蜷缩许久的身子,终于得以舒展般松爽。
莹虫微鸣,晚风丝凉,涓涓细流搅动一河清梦,将泥土的湿气与嫩草的香,送至他身前。
苍束揉着惺忪睡眼,顶着弯弯的呆毛,困惑坐起身。
他变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