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洗头”
再爱干净的人一天洗一次也就顶天了,可是门楠却在很短的时间内用完了两瓶洗发露,洗漱台旁边的第三瓶洗发露也只剩下半瓶了。
“人在什么情况下会一直洗头头痒头发脏了或者感觉头发里有东西”陈歌靠在墙壁上思考“门楠两次在学校里和人打架,第一次是因为发现窗帘上的动物图案不对称,第二次是因为数不清楚馅饼上的芝麻,这个人应该是患有严重的强迫症。”
对于一个有强迫症的人来说,稍有一点不对头的地方,他们都会去努力纠正,如果纠正不了的话,就会觉得浑身难受。陈歌觉得门楠疯狂洗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问题的答案,只有门楠自己清楚,他估计向高医生隐瞒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陈歌这边正在推测,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高医生发来的短信。
“门楠的家庭环境有点复杂,和我之前调查的结果不太一样。我把门楠的病情告诉他家人后,他的家人反应非常冷淡,只是说会给门楠的银行卡里打够治疗费用,没有一点来九江看望他的打算。这个事我不方便让门楠知道,所以只能给你发短信来告诉你。”
“亲儿子病了做家长的竟然不愿意过来陪伴”
“我也没有想到,之前我询问门楠和他身边同学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门楠出生在一个很和睦的家庭里,我还特意翻看了他的社交平台,里面有很多感恩家庭的文章。”
门楠向外人展示出的自己是一个生活在温馨家庭里,受过良好教育,性格开朗、专业扎实的好学生,可实际上这一切有可能都只是他的伪装。
陈歌看完短信,又把自己刚才的发现告诉了高医生。
没过多久,高医生回了他几条短信。
“强迫症大致能分为四类担心、仪式、洁癖、完美,经过我的观察,门楠的病症不属于这四类中的任何一类,他洗头似乎仅仅只是因为有这个需求而已。”
“在我看来门楠的表现更像是另外一种心理疾病创伤性应激障碍,就比如地震发生后,个别幸存者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处于高度警觉的状态,他们很难摆脱地震带来的阴影,大脑会反馈给他们一种错误的信息,似乎地震随时都会再出现一样。”
“门楠的症状和创伤应激障碍很像,他神经紧张,眼珠乱转,代表他很没有安全感,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会随时出来伤害他一样。在这种情况下,他去洗头,有可能是一种自我保护的行为。”
门楠不敢入睡,固执的站在屋子中央。他仍保持着诡异的姿势,脑袋似乎快要被人从肩膀上按下来一样。
“我总觉得他头顶上压着什么东西。”陈歌害怕刺激到门楠,声音很低“不是那种心理上幻想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高医生轻轻摆了下手,陪在门楠旁边,他取出了自己的手机,好像是在给谁发短信。
见高医生没有回话,陈歌又开始搜查出租屋内的其他房间。
屋子只有三十几平米,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拥有卧室、客厅和一个单独的卫生间。
“这么看只是一间很普通的出租屋。”陈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死角,根本不存在藏尸的可能性。
他从客厅出来,又推开了卫生间的木门,出乎他的预料,在正对着门的墙壁上悬挂着一面半身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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