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想起了一些。她是李姿意。”
面对虚弱吐血,努力向他爬的李子,霍东篱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波澜“你不知道李姿意是谁。”
“我我”李子闷头看着只差一点自己就能够到的脚。
“我头一次见李姿意,还是小的时候呢。那时候我被师尊捡回来,但师尊没空抚养我,就交由徐师兄代养。但徐师兄事多事杂的,其实也不会养孩子。因为他不太管事,山上的下仆们就待我不好。你也知道吧,这些侍人侍女到底是只是人,也人有私欲的。你上过她们的当,大概也很有感慨。别以为我这样的高位,就不知道。我比你知道得还要透彻些。
总之,这些人敷衍了事,我病了也没人管。常常吃不饱。有一次李姿意过来找徐师兄,徐师兄在闭关,她没见着,就见到我蹲在路边上吃野果子。一摸头上还在发热呢,便抱着我回听雪楼,那时候她可威风了,一举一动活泛得很,眼神亮得很。叫了听雪楼的弟子们来斥骂,讲起话来声音清脆好听,身上也没有一般女子的脂粉味。”
他似乎沉浸在回忆中。
停了一会儿又才继续“我依靠在她身上,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听着她大声教我,她说我是我师尊的亲传弟子,又是最小的,师尊最疼我了。听雪楼的上上下下所有人,哪个都不敢怠慢我,只要哪怕怠慢了我,我就去找师尊哭。便是徐师兄做得不周道,也要被师尊狠狠地骂一回,她还揪揪我的脸问,哭会不会。
我嚅嚅地说,师兄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
李姿意便嗤笑说,你可不要跟你师兄学,你看他,一脸晦气,成天和死了老婆似的。也就是遇上我了。要不然,媳妇都找不着。你要学他,将来就是个老光棍。
之后她每每来太虚山时,总记得给我带些山下的玩意儿。
徐师兄冷情,师尊少理世事,宝师姐最讨厌小孩面暖心冷。其它弟子们虽然不敢怠慢我,可也顾忌我的身份,不敢随便亲近,年纪再大的弟子见我也要行礼,工工整整地问一声师叔好。我说什么话,也只会一个个应道,是师叔。师叔说得对。
只有李姿意,会带我爬树,斗蟋蟀。我病了,是李姿意赶过来盯着医师给我治病,亲自抱着我,替我打扇。
小时候,李姿意于我如长姐,再大些,我受师兄教导越来越端正,李姿意便不爱搭理我了。
再后来,李姿意死了。死了一次,又死了一次,是我害的。我剔除七情六欲原本是因为,每次自己闯祸,都害她被宝师姐坑害,还被师尊打了雷鞭,我想,如果我没有七情六欲,就不会老是受宝师姐挑唆着了她道,也不会害李姿意跟着我受累,且修为大涨之后,她有什么我便可以护着她了。可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却恰恰因为没有了七情六欲,自以为正义为尊不能偏私。亲手害死她。徐无量杀了她一次,宋平救她回来,我又杀了她第二次。”
他说着胸膛起伏如潮,死死盯着面前的人,看着那双血手“那个梦里,她在我怀里,已经死了,就像你现在一样,满身都是血。但我一点也不难过。我恨,我为什么不难过醒来后,我去找师尊,才知道他也做了这样的梦。还有徐师兄。”问努力向自己爬的血人“你知道她在我心中该是何等重要的人了吧”
那瘦小血人,嘴里咕噜咕噜,像是茶壶里的水在翻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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