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他身上的丝线都买不起。
“说说你去了之后的事,事无巨细地讲。”
见李子不说话,问“怎么了”
“我饿了。你给我吃的我才讲。”李子说。
青年叫少年去拿吃的,不一会儿他们就拿了糕点和茶水来。
甚至还带了油灯。
灯一点起来,李子一下就觉得,之前真的太暗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本来不觉得黑的,但真的亮起来,才会惊觉之前多么暗。
灯光下的糕点无比精致,李子都有点不愿意去吃它了。这东西被自己吃掉也太可惜了吧。
只吃了几个,就不吃了。
边回忆边说起宋平。
其实她也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些日常的事。
她记忆最深刻的是,宋平教她识字。
“他用红色的那个东西,画在我额头上,我就过目不忘了,不过每天只用一下,但一个多月下来,现在已经认得很多字了。”
青年问“那别的呢他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或让你做什么事”
李子摇头。
“他对你,好吗”青年问。
李子点头“宋郎君就是不太与人来往,性格孤僻一点,但人是很好的。他不止对我好,他对哑姑也好。从来没有打骂过我们。吃喝什么的,也不分贵贱。以前在别家的时候,主人家都吃好的,下人都是碎米,但在宋郎君这儿,下人也吃好的,那米呀,一颗颗珠圆玉润像珍珠一样。我跟哑姑去米行买过一次,第一次去才发现可贵了,可不敢买,跑回去问宋郎君,宋郎君再三说买,这才又去米行跟老板说,让他送到家里去。”
“再有呢”
“再有”李子想不出来。
“除了帮你识字,在你额头上画过符,还做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李子摇头“没什么了。”
她脖子上倒是贴身挂了个荷包,里面也是有符。但这符是因为她做噩梦宋平给她安神用的。这件事又不奇怪,应该是不算的。
“他日常带人回来的事你知道吗”
“客人是有一些。有几次我起夜的时候,撞见过他带客人回来。”
“不奇怪吗”
“哪里奇怪”李子想了想“就是这些客人,走得都特别早,每次起来做早饭的时候,就已经走了,没在家里吃过饭。”
青年又说“他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李子不知道什么样的话才叫奇怪。她以自己的认知,认真地在记忆中筛选,末尾摇头“我没听过什么奇怪的话。”
青年审视她很久,又开口“你说他什么奇怪的事也没对你做过。是实话吗”
李子看他那表情,就好像认定了宋平做过什么,而她在隐瞒一样。
可她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不想得罪这个人,一时绞尽脑汁。
青年盯着她衣领处看。伸手过来的时候她不敢躲,僵坐着。
好在对方不是要做什么,只是看到了那根挂荷包的红绳,扯着露出来的部分一拉,荷包就露了出来,解开扎口,里面的黄符被拿出来,举到她面前“那这是什么”
“宋郎君说,这是安神的。”李子立刻解释“吓着人就得安神。这又不是什么怪事。”
“怎么吓着了”
“就是有一天,我做了噩梦。梦到自己被宋郎君带到书房里,地上画着好多好多不知道什么东西。他还把一些陶罐搬过来,围着我。我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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