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能不能拍张照片。定格某个时刻的美丽是摄影师的本能。
譬如此刻,他真想把摄像机掏出来拍崔矜允。
他拍过那么多好照片,唯独没有崔矜允。
崔矜允不参与他们的对话,但也没离开,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没人劝他酒,他就是自己喝自己的,气定神闲,跟喝水品茶一样,没见他醉酒脸红,只是身上也渐渐染上酒味。
顾朝想,醉了吗还是没有醉多危险啊。
鬼知道这位日理万机的崔总为什么愿意跑来参加不太相熟的老同学婚礼,还一直待到现在。
这几年他不在国内期间,究竟都发生了哪些变故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吗
终于,崔矜允接到电话,听见他说“嗯好我这就回去。”
这下要走了。顾朝既觉得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心底空落落的。好不容易重逢,两个人却连一句正经话都没说上。
崔矜允一走。
同学们纷纷说“总算走了,他坐在那,明明是一男人,老给我感觉他冰清玉洁,我黄腔都不敢开。”
顾朝头疼地说“可别说了,我最惨,本来跟他关系就差。你们还说让我去求他,结果上来就被他听见我说他坏话,这下我可完了。”
又是一桌沉默。
顾朝心脏一紧,颈后寒毛直竖。
不会吧
崔矜允身上糅杂着酒气和男士香水的味道拂过,这次他连话都没说,只是上前一步,侧着身子,拿走放在餐具旁的打火机。
顾朝“”
万事休矣。
顾朝僵硬了好几秒,才敢转头,去看崔矜允离去的背影,目送崔矜允走出门。
这下真走了,他仍旧心有余悸。
有人拍他肩膀“节哀顺变。”
顾朝掏了掏口袋,想拿支烟出来抽,发现没有,心绪乱糟糟的,他说“我也还有事,先走了,下回约。”
顾朝想,是不是该找个算命师傅算个命,他最近这可真是霉运当头。
走着走着,看见个熟悉人影,孤身站在路边,靠着车,指尖夹着一支细长香烟,吞云吐雾。
顾朝仔细看,姿势有些熟悉,崔矜允的重心是落在右脚上,他一向是这样站立的,因为缺失左脚,那里的是一只假肢装在裤管里。
顾朝踟蹰了下,走过去,试图缓和气氛地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没保镖吗挺危险的。”
崔矜允说“保镖前几天辞了。”
顾朝“啊”
淡淡的烟雾中,崔矜允忽地抬起眼睫,慢慢地站直,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地拉近了,顾朝的心脏跳动一下子从杂乱到快炸掉,他整个人被施展定身法术。
崔矜允的气息都快拂到他脸上,问“过来找我干嘛怕我对你落井下石啊我就这样人品败坏吗”
顾朝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那只是开玩笑的话。”
“唔。”崔矜允似是非是地笑了下,一点也不谄媚,像是名贵的宝石映着阳光闪烁了下。
顾朝拿不准他这是原谅了自己,还是没原谅。
崔矜允突然抬脚走开,顾朝不知不觉地跟上去。
原来是去找路边的烟灰缸垃圾桶,把烟捻熄了。
崔矜允看他的眼神在说你跟着我干什么跟条狗似的。
青春期时,顾朝被这种高傲目光看多了,以前觉得不舒坦,现在却觉得怀念。
崔矜允冷不丁问“是想来求我了吗”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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