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的字耐心地念给他听。
他教的自然不是旭儿,而是侍立在一侧的人,她虽未言语,可他每教一个字,她便会微微将身子向前探,默默将此字记在心里。
偶尔见她秀眉微蹙,似是记不下来,他就会多教旭儿几遍,待她舒展了眉头,方才继续教下一个字。
时值太子叛乱在即,他设计将太子和安亭长公主私通之事在他父皇面前暴露,因得如此,很长一段时日忙碌不已,匀出间隙教旭儿学字的时光,是他难得的惬意。
然他没有想到,太子叛乱自经后不久,他不过离开几日去办事,她和旭儿便险些在一场大火中丧了命。
那日,他刚巧回京,在誉王府正门外看见菡萏院的方向火光冲天时,那种深深的恐惧感他至今都还记得。
待他赶到菡萏院,听闻旭儿和她都在里面,他不顾众人的阻止,不假思索冲了进去,在内屋他看见他的阿芜不顾烧伤的脸仍死死抱着旭儿时,心下一阵自责疼痛,上前正欲将昏迷的她扯抱起来,却不料此时被烧断的房梁竟直直塌落下来。
他忙用身体护住她和旭儿,或是想救出他们的欲念太强,片刻后,他竟忍着后背被烧得血肉模糊的剧痛,顶开了那沉重的横梁,勉强站起身将他们抱了出去。
府内看见这一幕的下人,只知他爱极了与夏侍妾的这个孩子,不惜冒着丧命的危险也要冲进火场,却是不知他救的不仅是这个孩子,更是她。
阿芜和旭儿是他此生的全部,若是失去了,他便真的一无所有了。
这场火,除了旭儿安然无恙,他们两人都受了不小的伤,替阿芜瞧病的大夫来禀他,说她的脸伤得太严重,只怕是要毁容。
他倒是不在意这事儿,只听说她性命无碍,长长松了一口气。此事过后,他将那纵火的老仆当众杖毙,抛尸荒野,菡萏院剩下的奴婢也都受了杖责,统统发卖。
待她醒来时,当是不会知道那日是他救的她。
他也不想让她知道,怕她对他因此而心生感激,而她有什么好谢他的呢,反是他的歉疚要更多一些,若非他没有护好她,她又怎会受这般苦楚。
菡萏院大火后,他借着保护旭儿的名义让她和旭儿光明正大地搬进了他的雁林居,自此与她住在了同一个屋檐下。
他对旭儿“过分”的关心,却让苏婵蓦然转变了态度,在他不在府时,开始频频去雁林居看望旭儿。
他当然不信她会有什么好心,只怕表面和善,暗地里对旭儿存了敌意,或是害怕旭儿的存在会威胁她将来孩子的地位。
苏婵倒也可笑,他分明碰都不愿碰她半分,她竟却还要做替他生孩子,让孩子继承世子之位的美梦。
她既这般闲,他自是得为她寻些事干,恰逢淑贵妃又要送人入他的府邸,他干脆欣然答应下,将那位永昌侯府的庶女纳进府为侧妃。
方妙儿入府当夜,他有意在她屋里坐了几个时辰,苏婵果然生妒发疯,开始转而对付起这位新侧妃,方妙儿亦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纵然只是庶女,她也是永昌侯府的姑娘,身份不似夏侍妾那般低微,背后还有永昌侯和淑贵妃撑腰。苏婵就算再蠢,也不敢像对夏侍妾那般冲方妙儿下毒手。
府内很快热闹了起来,而他则气定神闲,看着这两个心怀叵测的女人在那厢狗咬狗,自己则继续在雁林居和旭儿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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