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而有信。
“这是说什么呢,本王还未进门就听屋内热闹。”誉王笑着问。
钱嬷嬷答“奴婢们都高兴小公子学话快呢。这才不过一日,不仅会叫王妃娘了,竟还会喊饿了。”
“哦。”誉王俯下身,拉了拉旭儿的小手,笑着夸赞,“我们旭儿果真聪慧。”
见誉王眉宇间隐隐有几分失落,钱嬷嬷忙道,“想是再过几日,小公子该是会叫爹爹了。”
钱嬷嬷话音方落,誉王抬眸看去,果见碧芜心虚地微微别过眼,好似没听见这话一般。
誉王唇角微勾,旋即风清云淡道“本王倒不在意这些,开口也需一步步来,不能强求。”
碧芜知道,纵然她再不愿意,旭儿早晚有一日得开口喊这声“爹爹”,沉默片刻,只得应和道“殿下说得不错,不必心急,旭儿迟早会喊殿下的。”
她说罢,双眸暗暗转了转,旋即起身道“天儿也不早,那臣妾便先下去梳洗沐浴了。”
她这般坦然主动,不禁令誉王剑眉蹙起,眉间露出几分狐疑,但他很快神色恢复如常,“好,那本王就先陪旭儿一会儿。”
碧芜离开后,一大一小便在一块儿大眼瞪小眼。
喻淮旭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却又令他陌生的“父皇”,一时道不清心头的感受,前世,父皇一直是他尊崇的存在,他亲手教他练字习武,催他读书长进,且他父亲登基后,治水患,惩贪官,一直为百姓奉为明君。有这样的父亲,他始终引以为傲。
可谁知,这一世,这人居然就翻脸不认他了
喻淮旭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气,他鼓起腮帮子,气到最后竟是放了一个响亮又绵长的
屁
听得这声,喻淮旭顿时愣住了,抬眸看去,便见他父皇和钱嬷嬷齐齐朝他看来。
喻淮旭双颊发热,登时红了个透,而后就听钱嬷嬷道“小公子许是要换尿布了,老奴这就到东厢取去。”
钱嬷嬷说罢,匆匆出去了,里屋一时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喻淮旭还沉浸在方才的窘迫中,再一抬首,便见他父皇定定地看着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顷,他竟是俯下身,朝他缓缓靠近。
喻淮旭心下顿生出几分紧张,他才来这儿第二日,许多事都是茫然不知,且这人说是他父皇,但压根不认他。
怕不是会做出伤害他的事儿来吧。
他担忧不已,正欲躲避,就听那低沉的声儿带着几分哄骤然在他耳畔响起。
“来,叫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