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透露出委屈,好似碧芜刻意困着她,不让她外出了。
看她这模样,大抵是听见长公主邀她去赏花宴,心下也想去得紧。
在大昭,妾室虽是低贱,但也不是没机会去宴会露露面的,只消主母同意,也能跟着一块儿去。
只那些同意妾室跟去的主母大多揣着旁的心思,想让那些妾室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一副低眉顺眼,唯命是从的模样,借此向旁人彰显其在家中的威仪,扬眉吐气一番。
碧芜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到夏侍妾替自己做了那么多绣活,带她去长长世面也算是谢了她了,便看向安亭长公主道“殿下若是不在意,赏花宴那日我可否带着夏侍妾一道去,我如今有孕不便,她心细,在我身边照看着,总是好些。”
夏侍妾闻言登时双眸一亮。
安亭长公主闻言略有些惊诧,作为誉王妃,身边自有婢女婆子在,哪里需要一个侍妾照看伺候,碧芜这话显然是借口了。
她下意识以为碧芜也存了和那些人一样的心思,毕竟婚前,誉王独宠府中侍妾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便爽快地答应道“好啊,人多还热闹些,本宫自是没什么不乐意的。”
“多谢殿下。”碧芜微微颔首。
安亭长公主虽是答应了,但夏侍妾毕竟是誉王的人,此事还得经过誉王的同意。
碧芜便让银铃吩咐灶房晚间炖一盅滋补的羊肉汤,命人送去时顺便将赏花宴的事儿一道说了,看看誉王是何意思。
因着有孕,碧芜常是困倦得厉害,夜里用过晚膳,在外头走了一圈消过食,便洗漱睡下了。
睡到夜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便觉床榻边坐了个人。心下一惊,正欲叫喊,就听一低沉醇厚的声儿道“别怕,是我。”
熟悉的青松香扑鼻而来,借着床帐外幽幽的烛火,碧芜看清了榻边人的模样。他神色清冷,静静地凝视着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碧芜艰难地坐起身子,唤了声“殿下”。
誉王微微颔首,“本王来看看你。”
看看她
碧芜算算日子,他确实很久没来了,“殿下这段日子很忙吗”
见榻上人昂着脑袋,问这话时眸中满是认真,誉王薄唇微抿,却是反问道“王妃觉得本王忙吗”
他忙不忙的,她哪里晓得。
碧芜只觉这话有些奇怪,也不知如何回答,索性便不答了。
誉王见她垂眸,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不由得勾了勾唇角,露出几分自嘲的笑,但这笑意一闪而过,他很快又道“听闻王妃有话对本王说。”
碧芜这才想起还有这桩正事,忙答“今日午后,安亭长公主来了,说要邀臣妾去三日后的赏花宴,臣妾瞧着夏侍妾似乎很是想去,臣妾可否带着她一块儿去”
她说罢,抬眸试探着他的反应,毕竟此事是她自作主张,也不知他是不是不喜他那宠妾在外抛头露面。
然誉王闻言,却只是淡淡道了句“王妃做主就好”。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倒让碧芜有些不知所措了,她暗暗抬首瞥了眼内间的小榻,迟疑半晌道“殿下今日可要在臣妾这里歇下”
她的不情愿实在表现得太明显了些,誉王凝视了她半晌,缓缓摇了摇头,“本王还有些事要处置,王妃先歇下吧。”
见他站起身,碧芜也不假意做挽留,只恭敬地道了句“殿下慢走”,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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