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肩膀上不动了。
“没有。”
安阳坦诚地说,“召过乐师来弹过琴,至于别的人。”
她蹙了蹙眉,不以为然。
“本宫不会轻易放底细不明的人进崇雅宫。”
这话多了好几分威压与冷意。
“你这样压着我,是准备做什么”
她看着肩上的脑袋,迷惑问道。
“殿下不是要作画吗奴只是想陪着您罢了。”
所以靠在她的左肩上已经是最大的贴心了
安阳无语凝噎,却也真的拿起笔继续顺着她之前的思路画了起来。
她用的颜料大多是细碎的宝石磨成的,尤其是她对颜色比较挑剔,上色到一半如果耽误了
大浪费。
即便后面那个人像是熊抱一样贴着她,安阳也加紧将手中那副画完了,而后盖上小印。
但就算是她自认为很快了,也依然花费了不少时间。
长到靠在她身上的褚公公不知不觉安逸地睡了半晌。
许是安阳身上的香气浅淡又熟悉得令人心生依赖,常年睡眠不好的褚卫难得的在她身边好好休憩了半晌。
安阳不是睡不好,她只是睡得晚,半夜的睡眠质量极好。
褚公公才是真的睡不好。
他睡眠浅,警惕性高。
眼前时不时还会闪现诡异的幻觉。
好像有尖锐的声音伴随着异物感从脑外钻进又钻出,大叫他作孽多端,注定不得好死。
褚卫时常需要看看指缝间有没有黏稠的血液缠丝般落下,来判断自己此刻的状态是否足够清醒。
不够清醒的时候,许多事情是不能做的。
他此生作恶多端,压根就没指望能得到救赎。
唯独此刻,在少女的身边,他仿佛得到了一片小小的、安宁的归处。
这里萦绕着浅浅的馨香,像是他的魂之归处。
等安阳放下手中的笔,褚卫听到那极其细微的一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安阳“看你睡得挺香,都让我有些不舍得吵醒你。”
她手搭在褚卫的手背上。
褚卫即便睡着了,手上的力气却也没有半分松弛,像是海产触须一般扒着她。
“殿下心善。”
褚卫这才缓缓地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有了几分难得的纯善。
没有半分攻击性与狰狞的柔和表情,配上他隽秀的面孔,格外让人容易心软。
“我看你是洗白净准备上餐桌的架势,哪知竟是在我旁边睡了午觉。
安阳转过身,双手一伸,抱住了他的背后,把脖颈露到了褚卫的面前。
“揉揉,都坐僵了。”
“是。”
褚卫笑着抬起手。
这样想起,这些时日,都没怎么给她按过。
安阳又除了定时被检查的皇女课业外几乎不怎么爱运动。
褚卫甫一碰到她的脖颈后脊骨和肩膀,就感觉到了宛如木柴的僵硬。
褚公公嗯
还爱久坐。
“殿下,奴下手轻些就按得要久一些,您放松些,莫要僵着。”
安阳抬起手,被他一寸寸顺着筋脉往外推。
她不习惯被普通的按摩嬷嬷或者宫女近身贴着肤按。
不然也轮不到褚公公亲自来。
安阳闷哼出小声“痛”
“能忍吗奴已经尽力轻了,再轻些就白按了。”
褚卫满是无奈。
“晚上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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