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褚卫瞳孔一缩,向来灵动的大脑竟一下子没转过来。
什么脱
褚卫知晓所谓的闺房情趣,却没有想到自己刚洗漱好穿戴整齐,就像是把自己这盘新鲜的菜端进了安阳公主的房里。
他骤然明白了安阳刚刚的那几次确认,和故意留了一次的赌注。
现下可是夏日。
即便是从头裹到脚,最爱层层叠叠从里到外的宫装,也没有几层。
坐在椅上的安阳身上几分肆意,眼里有些玩笑般的狎昵。
“怎么呢”
刚刚答应得好好的,现下不乐意了。
褚卫脊背几乎是僵住的。
但他反应很快,或许是因为安阳的这般放纵,他也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思绪。
这两件衣服既然没有点名具体是哪两件,便也能由他控制。
那么。
如何凭借这具身体更多的吸引到她的视线呢
这样疯狂的思绪瞬间蔓延开来,一股诡异的酥麻感从脊骨底部往上蹿起。
本不应存于一个太监身上的奇异快感蹿了上来,几乎让他感觉到头脑发热。
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褚卫有时过于敏感,但有时候又会有些意外的迟钝牢狱中如同来自地狱滚烫热锅里的呼唤和尖叫,混杂着浓重铁锈味的腥气。
被他亲手扼杀的生命,如落在米袋中的一粒粒米,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像是木头制的偶人,只会面无表情地俯瞰生命坠落。
人是会麻木的。
就像被温水煮着的青蛙。
在美好的每一天的日常里度过,就仿佛浸满了血丝的双手不存在,被磨利的刽子手也能沐浴在阳光与关怀之中。
用他对安阳公主的那复杂不堪的僭越之“爱”来麻痹自己。
无比可悲的是,褚卫即便读书万卷,依然有着大部分太监的劣性。
因为缺少了一部分,便想去追求另一种更加尖锐的刺激感。
这份污秽的阴暗像是钉子般深深地扎在他的脊骨里,永不挣掉,好像会伴随他一生。
即便是安阳公主挑起的这话。
即便她浑然不觉。
褚卫却迅速随之攀上,像是从地底的恶鬼般紧紧束缚住她的双腿,难以挣脱。
只是他格外聪明和运气好,披了一层足以蒙蔽大部分人的外壳。
而安阳思索了一下。
这番话对古代人来说难道还是太过火了还好吧
就在她准备退一步说,可以让他去一侧的屏风后面的换的时候,褚卫动了起来。
眼前的少年试图保持面上的淡然和恭敬,却还是有些难以掩饰的羞耻,未曾敷粉的脸上有些绯意,更不提耳廓的红晕。
当然也不排除这是他装出来的,但很显然安阳并不在意。
褚卫先是将那最外的圆领袍的盘扣一一揭开,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细致,指尖灵活,却并不快。
他大抵也是没想到,自己刚穿上没多久的衣服,此刻竟要在公主的闺房件件脱下。
大部分读书人,亦或是世家贵族会把褪下衣衫当做尊严被剥离,践踏。
褚卫不过是个想媚上的太监罢了。
尊严这种东西早在他变得残疾,被宫内捧高踩低的人肆意剥削和凌虐的时候消失得毋庸置疑。
对。
和他服毒自尽,就为了保全生前体面的兄长不同。
只要能活着,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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