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经脉强弱,亦能影响他人,此事可由王爷帮忙。”
接着他又绞尽脑汁写下别的药方,最后诚恳建议“借王爷之手,使你经脉由强转弱,这是江湖里假死唬人的手段,宫里太医没见过,届时无人诊断得出你的病症,便由我出面毕竟我还有神医之名,还和太医院首交好,我来说症状,陛下肯定会相信。”
赵白鱼鼻间嗅闻着浓郁的种草药香,而庭院里晒满各种草药,角落里还放着一口莲花缸,正中央则是徐神医的两个小子和小女儿齐齐扑向霍惊堂,试图抓住他。
可霍惊堂连片衣角都没让他们碰到。
一个大人和小孩玩还较起真来,碾压式的玩法,逗得几个小孩又气又好斗。
李意如在廊道的尽头看着八个药炉,有三个小童帮她的忙。
而此时日头西斜,夕阳染红半边天,秋风拂过脸颊,岁月温柔得人们心甘情愿醉死在这一刻。
赵白鱼笑了。
“我是想辞官,没想让赵白鱼死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有朝一日假死曝光,欺君之罪担待不起。”
他怎忍心因一己私情便拖着徐神医一家六口送死
“慢慢来吧。二十年官场生涯都捱过来了,还在乎多等几年”
徐神医也笑了,“二十年官场生涯便是佛也该磨出恶鬼心肠,唯独大人始终如一,还是菩萨心肠。”
赵白鱼摆摆手“这些年没少沾血,担不起菩萨的称号。”
“菩萨亦有怒目时。”
赵白鱼但笑不语。
赵白鱼刚开始装病,重华帝的说客就来了。
一帮文武大臣接二连三登门拜访,武将倒是好解决,还没到赵白鱼跟前开口就先被霍惊堂以切磋的理由带走,打得落荒而逃,哪里记得重华帝的千叮咛万嘱咐
前一个武将刚落荒而逃,后脚崔宗正就上门,抬手招呼“小赵大人”
话没说完,霍惊堂就从屋顶探头“小崔啊,来得正好,陪哥松松筋骨。”
崔宗正“”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霍惊堂嗤之以鼻“怂瓜蛋子。”
回头这群怂瓜蛋子就在重华帝恨铁不成钢的质问声下表演一哭二闹三撒泼,总而言之就是不肯再踏进临安王府被人当菜瓜砍了。
文臣如范文明、贺光友等人都是借酒席、品茶、赏花宴等雅事旁敲侧击,他们的想法和重华帝一样,都不希望赵白鱼辞官。
尤其资深大粉贺光友恨不得赵白鱼在官场上继续发光发热,创下更多名留青史的壮举。
他们不是很能理解赵白鱼的追求。
砚冰知道赵白鱼淡泊名利,可他一样惋惜恩师年纪轻轻便辞官的选择。
于世间男儿而言,一生的凌云壮志不外乎文能提笔安邦,武能上马定国,已是九天翱翔的鹏鸟,何必再回苦难之地做条鱼
“就算是北海之鲲,那也是条鱼”贺光友喝得醉醺醺了,毫不留情地吐露出心里话。“少年时,当壮志凌云,豪情万丈,以身报国。暮年时,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壮心不死。而中年时,便如赵大人这般,当于九天凌霄之上,气贯长虹,同辉日月,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当志在天下事。”
范文明不知打哪儿弄来一把胡琴,伴着贺光友的慷慨激昂拨弄一曲。
烛光闪烁,曲乐如珠落玉盘,小童在旁边冲着解酒茶,橙黄色的茶水汩汩落入杯中,角落几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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