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结果灯又灭了,刚才发生的事情重演一遍,师爷被压得翻白眼,像只肚皮朝天的青蛙,好不容易从麻袋堆里逃出来,刚起身就听咻地一声,鬓边头发被整齐削去一大片。
颤抖地回头,师爷和衙役都看到一支乌黑锋利的铁箭刺进墙壁,箭头处垂落一张阴森惨白的白纸,上面不知是血还是朱砂,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举头三尺有神明。
“”
深呼吸,几人憋足了气,扭头就跑,直冲出牢门才敢放声喊“有鬼”
“放狗屁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本府现在就把你们脑袋拧下来,看看会不会变成鬼”管文滨怒气冲冲“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
然而无论他怎么骂,师爷和衙役都不敢去杀杨氏,至于管文滨也就嘴上厉害,他倒是想找别人办这腌臜差事。
问题杀人灭口又不是摘大白菜,能随便找人吗
以前到破庙随便吆喝两声就有一堆三教九流看钱接活,可惜前阵子赵白鱼借兵顺便扫荡了一遍,眼下是游侠儿闻洪州府而色变,没人敢来。
球踢来踢去又回到管文滨手里,他愁得开始掉头发。
辗转反侧一晚,管文滨骤然茅塞顿开,杀不了杨氏,解决掉另一个人证不就好了
当即令人去提刑司,把话带到,也被牵扯进来的唐提刑自然巴不得案子永不见天日,便叫人也用压麻袋的办法弄死方星文。
方星文没人保护,悄无声息地死在了牢里。
杨氏的命暂且保住,但是钦差要查,提刑司不准查,管文滨很可能两边糊弄,采用拖字诀,所以此时砚冰上阵。
赵白鱼和魏伯、砚冰三人在市集拐角处,看到六皇子被差役赶出衙门口,朝这边走来。
魏伯“是去衙门探听消息了”
“他现在是普通商人的身份,最好办法是去小道消息来源最快的牙行或者赣商会馆那儿打听消息,跑到衙门探听,别说官了,等闲有点功名在身都不会理睬他。”赵白鱼提醒砚冰“快,过去偶遇。”
砚冰整理一下衣裳,朝霍昭汶迎面走去,擦肩而过时突然回头叫住他“这不是郑兄”
霍昭汶认出他“赵兄”
砚冰“刚从衙门出来”
霍昭汶笑了声“不是,我我是好奇吉州那桩命案,民间沸沸扬扬,说是开朝以来十大奇冤之首,但我看衙门一没告示,二没派人查,好像石沉大海,好奇之下就来问一问。”
砚冰“意料之中。”
霍昭汶“怎么说”
砚冰扫了眼霍昭汶,紧闭嘴巴,意思很明白,没想对外人透露太多。
霍昭汶了然,跟在赵白鱼身边耳濡目染,没那么容易套话。
“赵兄住这附近”
砚冰“明人不说暗话,我目的跟你一样。”左右打量,就近寻了个还算隐蔽的茶馆,将人请进去,压低了声音说道“别看是桩普通命案,实际上牵扯甚广。”
他三言两语就把两江官场错综复杂的关系说明白。
“如今的广东安抚使是以前江西的提刑使,主审吉州盐井冤案,亲自判杨氏死刑。你说案子一翻,他们不都得落个故入人罪的罪名”
“可是钦差问案,管文滨敢阳奉阴违”
“你怎么知道钦差问案你钻钦差床底下”
“我”霍昭汶笑了声,“有认识的人在钦差身边办事,听他说的。”
“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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