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支着从床上爬了起来靠在雪白的墙壁上,不再像刚从那般吊儿郎当的躺着话家常。
漫无边际的黑夜里,青年的声音好似一张柔软的网,他道“发生什么了”
直觉告诉他,这种时候还是说出来心里会比较舒服。
诸伏景光不是脆弱得不堪一击的人,相反他正因为见过太多无法拿到明面上的黑暗,早就在心脏外树立了一堵坚固的城墙,只不过人的心是最难以捉摸的精密仪器,他的坚强并不代表他是个冷血的人。
诸伏景光“我们找到了四具遗体,全都是不到十岁的孩子,那些孩子们身上有被反复虐待留下的伤,还有被性侵的痕迹”他显然不太喜欢说这个词,“但是酒吧的老板咬死这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现在要带去审问,还不知道后续进展会不会顺利。”
舆水怜动了动嘴唇,没有说出话。
哪怕他一言一句里都没有半分在流露脆弱,但舆水怜也能感受到他此刻心情并不算好。
这种心情源自于他作为人的良知和道德感,和心理脆弱没有半分关系。
那些无辜的、手无寸铁的孩子凄惨的死状,足以让任何有良知的人愤怒。
舆水怜“你看起来很疲惫。”
该死,他这时候明明应该说些能抚慰人的话。
诸伏景光只是笑笑,“让你看笑话了。”
舆水怜只能生硬地将话题转开,“你们有查到长谷川和潘诺的关系吗”
诸伏景光苦笑“店里的监控拍到了长谷川和一个年轻男人发生纠纷,我们找店里的其他人问过,有的常客知道他们有来往,也有人喊他潘诺。”
舆水怜一怔,心想这消息来得也太快了。
接着,就听到景光说“照片对不上,和你发来的照片不是一个人。警察已经去着手调查他了,我想很快就会有进展了。”
事情发生至今过去了不到十小时,线索和方向依然很模糊。
舆水怜想到还有一个失踪者“失踪的千惠美呢”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舆水怜喉咙有些干涩,他想到了一个糟糕的可能,他欲言又止,斟酌了一会儿才说“长谷川隆史会不会和这个潘诺做了交易,随后交易关系破裂,于是他们决定杀人灭口,然后将他的女儿也掳走。”
见景光沉思,他继续说“如果酒吧老板确实只是个帮凶,这里真正能做主的人是潘诺。那些孩子的尸体是不是和这个潘诺有关”
“你是说这个假潘诺才是凶手”
“很有这个可能。”
舆水怜问道“警察去找他了”
“对。”
舆水怜感觉不太妙,“你们派了几个人”
诸伏景光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稍等,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他把手机盖住,然后回到队里,他抓着一个年轻警察说“快,和春田先生打电话,告诉他们先在附近埋伏,先不要直接和潘诺接触”
那小警察出夜勤还有点犯困,被他这么一提醒整个人都惊醒了,手忙脚乱地摸出电话走到角落
舆水怜从床上跳了下来,他把手机放在枕头上保持视频通话不中断,他从衣柜里抓起衣服就往身上穿,说道“我想过去看看。”
诸伏景光不是很赞同,“你刚提醒过我不要轻举妄动。”
“我只是有种不祥的预感。”舆水怜说,\"如果去晚了,可能线索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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