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脚往被子上蹭。就在这时,她脸颊上也一热不是脚上的那种黏腻的热,而是更湿、更烫的热。
她迷迷瞪瞪地睁开双眼,就见那双眼睛仍在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但不再像一开始那样亮得令人害怕,里面的金光似乎化作了极度亢奋的泪水。
“这傻瓜”她昏昏沉沉地想,“怎么还哭了我又没怪他”
半睡半醒间,她伸出两条胳膊,勾住他的脖颈,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咕噜着说道“睡吧,傻瓜我只是想给你筹办婚礼,又没有筹办成功,犯不着高兴成这样呀”
埃里克闭上微红的双眼,侧过头,紧紧地贴着她浓密蓬松的头发,吸了一口她的发香,躁动不安的情绪稍稍平定了一些。
极度的嫉妒和极度的恐慌之后,又迎来极度的惊喜。
他根本抑制不住眼里的热泪。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不会流泪的。
从波斯王国到新奥尔良,他始终以一种漠然而无所谓的态度,冷眼旁观自己跌宕的命运。
与莉齐结婚后,他虽然不再冷眼旁观,却变得猜忌多疑,胸腔内自始至终都燃烧着一簇阴郁的妒火。
在这种情况下,他几乎难以感受到纯粹的幸福,只能在妒忌的间隙体会一下狂喜的滋味。
要不是莉齐提起婚礼,他甚至都忘了在求婚成功的当晚,他曾沉浸在发狂一般的幸福中,给这婚纱缝上了最后一针。
这一晚,他再次感到了那种发狂般的幸福。
有那么一刻,他又听见了人性复活的声音,这一回不再仅仅是抽枝发芽,而是一刻不停地向上生长,似乎要贯穿过往的阴霾。
当枝叶刺破沉郁的阴霾时,他知道,厄运和苦难再也不会降临于他了。
也许,他这辈子都无法扑灭嫉妒之火,无法像正常人那样拥有平静的内心,但他会试着学会用幸福的情绪压制妒忌的心理。
毕竟,他人生中最困难的阶段早已经过去,没必要再像一头困兽那样好斗了。
尾声
埃里克确实比莉齐靠谱太多,不到两天就弄齐了婚礼所需的物品,也物色好了乐手与牧师。
那位牧师听说他们并非基督徒,也不打算按着圣经宣誓,本来是拒绝的,但因为他们出手太大方了,又一口答应下来。
这一答应,就成了牧师的噩梦。
他究竟要给一对怎样的夫妻举行婚礼
丈夫虽然身材高大,气质冷峻而优雅,举手投足间却始终透出一股野性凶恶之气。
最让牧师不能理解的是,在自家的牧场举行婚礼,这丈夫还跟见不得人似的,脸上戴着一副白色面具。
妻子倒是把脸露了出来,并且是一位罕见的美人儿,长着一张天生丽质的脸蛋儿,被缀着珍珠的网纱衬得越发娇媚迷人。
牧师拿起圣经,正要为这对不相配的夫妻念诵誓词,刚起了个头,就被莉齐夺过圣经“我自己来。”
牧师很想发作,看在钱的面子上又忍下来,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圣经里并没有婚礼的誓词,牧师拿它只是装装样子罢了,莉齐却不知道这一点,翻了两遍没找到便放弃了。
她决心按照真实的想法自由发挥。
“埃里克艾德勒,”她郑重地说,“你已经是我的合法丈夫。你知道,我不是天主教徒,也不是基督教徒,遇见你之前更不是一个忠贞不贰的女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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