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眼神遏止了,他的开导工作很难办。
叹了口气,他磨蹭半天,摁了下门铃。
“叮咚叮咚”
无人应答。
箫家桢挠挠头,又摁了道。
还是没人理。
他给自家老板打了个电话,通是通了,但没人接。
箫家桢哭丧着脸,“不是说好叫我过来帮忙安纱窗的么,该不会是偷偷跑出去玩了,留我一个人弄吧。”
他只得输入密码,自己开门进去,结果发现里面一片漆黑。
嘴里刚咕哝两句万恶的资本家,“啊”
他忽然低呼一声,吓得一哆嗦,因为借着阳台上洒金的月光,他这才发现沙发上原来坐着一个人。
正是那联系不上的资本家。
箫家桢忙把嘴巴闭紧,心中默念老板不要听到他刚才的牢骚。
“老板你在家为什么不开灯啊”箫家桢刚做周椋助理不久,来这公寓的次数也不多,对房间的构造不怎么熟悉,摸索着墙壁,想要找灯的开关。
却没有注意到脚下有一个玄关的台阶,绊了下,连忙眼疾手快地扶住鞋柜才站稳,他虚惊一场地拍胸口
“上次来也是,差点在这跌个跟头,哪个垃圾设计师设计的”
总算摸索到开关,箫家桢忙把家里给点亮,眼瞅着阳台的纱窗已经换好了。
呃。
颇为无语,自己岂不是白跑一趟,但他敢怒不敢言
“对了,老板,公关那边看了您今早写的澄清稿,说没问题,等会儿就可以发。”
周椋“不必了。”
箫家桢没反应过来,“啊”
周椋的脸色隐在黑暗里,语气没什么情绪,“蠢吗,同一个地方要摔倒两次。”
箫家桢委屈抠手,打工人实惨,深夜加班,还要遭受来自阴晴不定的老板的人身攻击。
“小气鬼。”
下了楼的许灼站在绿化坛边,气得重重跺了两脚。
他抬头,望着楼顶的方向,呼吸仍因为气愤而大幅起伏。
平复了半天,还是觉得不爽。
不就是顺手帮忙澄清一下“打人”误会么,说的也是实情,又不是让他撒谎。
在微博上说明解释一下,除了麻烦点,对周椋没有太大影响。
许灼的手不由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那么不帮这个忙,对周椋似乎也没有任何影响,毕竟网络上的利刃指向的都是他,对周椋反而都是维护的言论。
周椋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去趟这片浑水。
他眼底涌上自嘲。
脑袋逐渐冷静下来,锁骨处隐隐传来辣辣的痛感。
他扒开衣领,拿手机照了照,是刚才和周椋推搡间,给蹭红了,好在没破皮。
刚才周椋忽然情绪暴动的样子,在许灼的脑中回放。
他的心开始往下坠,极为难受,只是开口让对方帮个忙,就这么让人生厌么。
不,是一直这么讨厌他吧。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许灼深呼一口气,机械地拿起手机,想叫辆车。
结果软件显示前面排队有54人,正值用车高峰。
周椋这公寓地处闹市区,极不好叫车。
许灼没耐心一直等,也不想一直站在这,开了步行导航,拉着行李箱就走了。
他吹了近98公里的晚风。
四肢凉透了,尤其是握着拉杆的那只手,冻得没什么知觉,但都不如他的那颗心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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