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排行榜
首页
阅读记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L
M
S
上一页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第15章 出事(添字)(第2/2页)
    的攀比,结尾又来一句“当心将来年纪大了,想生也生不出。”

    虽齆声齆气,却控制在能让谢枝山听到的声音大小,而谢枝山都听着了,在场旁的人自然也没聋。

    谢枝山两手压在膝头,无奈地唤了声母亲。

    头回见他受屈,司滢一偏眼,跟织儿交换了个目光,默默地憋笑。

    谢母见好就收,很快提起正事。

    把府里小辈都叫上,是她为自己寿辰筵选了个班子,今天特地喊来唱夜戏,顺便试试去年新修的台子传声够不够好。

    人上了年纪都爱热闹,是以她再不待见司滢,看戏却也喜欢人多,能凑一个是一个。

    一行人移去看楼,青石柱托起的戏台之上,灯火已经挑出来了。

    未几丝竹声起,伶人们粉墨登场。

    歇山顶,品字台,层层出挑的藻井极为拢音,曲风再自八字墙扩泄出来,绕梁不绝。

    挑的是越剧,唱腔细腻,自有一段温婉与风流,大晚上听来亦不觉吵耳。

    钗头凤,一出百听不厌的骨子老戏,唱到兴处,谢母幽幽出声“这陆母着实颟顸,紧要是儿子身边有人,早日为门庭开枝散叶才对只知道仕进仕进,仕进以后,倘使儿子一心扑在公事上,整日里忙到觉都没得睡就好了哪天出点什么事,小心家里断根”

    一通意有所指后,老太太转身问儿子“为娘说得对是不对,你如何看”

    谢枝山淡声“单论私德,其身为男子却毫无主见,更莫提担当二字。怯懦自私,令人不齿。”

    怪不得有个词叫母子连心,连指东道西都能心领神会谢母被回了个倒噎气,白儿子一眼。

    这时袁逐玉插一嘴“可这唐婉,好似不能生育”

    这话不得要领,谢母余怒未平,只装没听见。

    谢枝山对戏文没多大兴趣,对母亲的暗示更不入耳。他乏得紧,伸手去取浓茶,手腕忽被敲了两下。

    不很重,一根手指的力度。

    扭过头,见司滢捧着个囊袋,悄声说“表兄吃这个吧,浓茶喝多了,当心晚上睡不着。”

    囊面绣着绿枝与熟柿,袋口子敞开,露着一角油纸,里头应该是她自己带的零嘴。

    女孩儿家的零嘴,谢枝山平常是碰都不会碰的,但看她笑得这样殷切,满满鼓动之意,竟真就伸手拈了一片。

    薄薄一片,看起来应当是桃脯。谢枝山含进嘴里,立时酸得打了个激灵,倒真是精神起来了。

    “管用吗”司滢问。

    见她歪起脖子期待不已,谢枝山强忍那股直抵胃壁的酸意,面无表情咽了下去“尚可。”

    “啊我吃着可酸了。”司滢大感疑惑,便也拈了一片。

    她没敢学谢枝山那么虎,递到嘴边抿一小口,登时连眼也闭起来,结结实实抖了一回。

    见她皱脸又缩肩,谢枝山目光向下,停留在她腰腹,想她上一世怀了孩儿无酸不喜,见天抱着个蜜饯罐子不肯脱手,这时候倒怕得不行。

    “表兄天赋异禀,想来比我要耐酸得多。”司滢讪讪地笑了笑。

    到底是未经人事的姑娘,将天赋异禀四个字用得很是无邪。

    见她把那零食袋收了起来,谢枝山把头回正,一面想着上辈子的事,一面恋恋地搜刮着嘴里的酸味,最后对她的行为作出评价吝啬。

    戏唱罢,已过戌时。

    戏台与看台都令人满意,夜戏也且更有一番风味,深得谢母的心。只是大抵人也乏了,赏过伶人后不耐跟小辈再啰嗦,摆摆手就回了。

    男女居处并不在同个方向,走了没多远,便该分道了。

    “表兄早些安置。”二女并肩,齐齐向谢枝山行礼。

    谢枝山颔首应过,待二人起身时,不着痕迹地睇了眼司滢。

    那一眼,睇得司滢肝儿颤。

    兴许夜色太暗,使人萌生错觉,她捏着张帕子,竟从中咂摸出些欲说还休的意味来。

    当夜梳洗过后躺去榻上,待到子时窗屉子一响,司滢这才知道,原来是又要去装神扮鬼了。

    这夜的装神扮鬼,谢枝山仍旧不曾出面。

    死牢尖冷,囚室暗臭,像上次那样,司滢按着时川的嘱咐说了些话,很快激起隔壁那位的疯狂。

    “姓石的,我早跟你说那赵东阶天生坏种,不值得信现在好了,他果然把自己摘个干净,让咱们出了头,又把锅给背了个齐全”

    “好个小阁老,仗着有太后宠信,什么都一推四五六。既然如此,就更没什么可瞒的了,再是有太后护着,老子拼死也要扯他一层皮到阴司也不会放过他”

    诸如此类的嘶吼,比先头听的戏曲还要绕梁,亦更凄厉。

    喊到最后,开始发疯似地摇晃囚室的门“来人我要招供”

    这便该是达成目的了,时川压着嗓子“表姑娘先回马车,小的迟些便来。”

    牢门打开,司滢才踏出去,便见隔壁一只手伸出来,血肉淋漓。

    错眼之间,好似都看到了森森白骨。

    翻肠搅肚,司滢这回没忍住,走进夹道时撑到墙角,干呕几声。

    正缓着劲,忽见一团浓影罩到头顶,成扑将之势。

    司滢心口一跳,立马往旁边躲开,待看清来人后,霎时冷汗迭出。

    “老子没看错,果真是你。”说话之人色眼一眯,竟是先前那个污言秽语的的狱卒。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页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