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的就是低低的抽泣声,是太后身边常跟着的那个老嬷嬷,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太后您别气坏了身子”
“少在哀家面前假惺惺你们都看不惯我坐在这个位置你们都想赶我走”
她几乎歇斯底里,半魔怔地开口,突然侧头看见了从外走进来的付坤,对方衣着依旧是华美的龙袍,面上哪还有那日的病恹恹。
神清气爽的,双眸都是一片明亮。
女人愣了片刻,突然暴起,头顶上原本得体的发髻凌乱地搭垂下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的亲生母亲”
她吼出声来,手刚要碰到付坤的衣角就被毫不留情的挥开。
福禄从一侧站出来,几乎是面无表情地开口:“您可算不上陛下的娘亲他的娘亲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被你害死”
尘封的往事被一一揭开,女人瞪大着双眸,不可置信的摇头:“不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你不可能知道的”
她的身子被福禄硬生生地隔开,突然就伸出手,拼了命地朝付坤那头去扑,锋利的长指甲在空气中胡乱挥舞:“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付坤依旧面无表情,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在福禄差点被对方的蛮力推开的那刻,一巴掌几乎是毫不留情地扇在女人的脸上。
人被带着直接跌倒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
付坤烦躁的甩了甩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捏着自己的手腕,轻轻转动了几下,他转过身,在屋子里来回的踱。
冰冷的声音直接从女人头上浇灌而下,不容对方拒绝。
“当初你是怎么对朕母亲的拿针扎她还是逼她堕胎”
“你将朕的亲生母妃害死之后,堂而皇之的鸠占鹊巢,还说辛辛苦苦养育了朕那么多年”
付坤一顿,“你怎么养的你到底是怎么养的你自己清清楚楚”
“苟同着端王想要控制朕连带着周氏想要威胁朕后来干脆嫌麻烦想着直接杀了朕联合外国干脆推翻朕”
他不禁鼓起掌来,突然笑起来:“你可真是朕的好母妃啊。”
这话在屋子里清晰的响起来,来回的飘荡,几乎是给了女人当头棒喝,她所有做的事一一都被对方看在了眼里,一切都只不过是她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若是说她听着死去的父亲说的那些话少陷入这京城的勾心斗角之间,会不会现在就不一样了
她突然大笑起来,眼泪顺着逐渐衰老的面容往下淌,妆容已经被她哭花,她还在笑,近乎癫狂。
在对方转身要离开时,她突然开口:“哀家确实可怜难道你就觉得你不可怜吗你一心一意护着的那个人,早就被端王给玷污了”
付坤步伐停顿下来,他微微侧头。
叹一口气,颇为无奈的样式。
“蕲州常氏,常柳舟可曾听过”他挑眉冷笑一声。
“他母亲是胡氏。”
话音落下,周遭都陷入了安静,女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摇头。
“怎么可能他的孩子怎么可能还活在这世界上”
她独自一个人跪坐在地上,嘴里嘟嘟囔囔着:“不可能怎么可能”
屋子里总是时不时响起低低的哭声,四下弥漫开来。
往日风光无限的太后宫殿,此刻仿佛成为了最冷清的冷宫,无人踏足,也无人敢踏足
在付坤走到院门口的那刻,他听见了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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