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应该只是盛嘉泽和盛嘉铭的舅母,也就是他去世母亲的嫂子。
褚南洲这尴尬的身份,也难得他居然表现得如此自如。
很多时候,许听夏真的佩服褚南洲这一身社交牛逼症,她就没法做到。
到陌生的长辈家里,多少有些局促。
直到舅母朝她看过来,满脸笑容地指着问了句“这是阿泽媳妇儿吧长得真水灵。”
许听夏一愣,随即脸颊泛起层层红晕“舅母,我不是”
褚南洲笑了出声,抖机灵“您怎么知道是我哥的,不是我的”
“那两人进门牵着手呢,我可都看见了。”舅母笑盈盈道,“你小子胆儿那么肥,还想跟你哥抢媳妇儿”
褚南洲咋了咋舌“那我可不敢,我怕他修理我。”
舅母拍了拍他的肩,很快和这小子热络起来,朝另两人抬抬手“外面冷,快进屋坐吧。”
今天家里电视坏了,春晚重播都看不了,褚南洲他们来得正好,忙上忙下帮忙检查电视和天线,许听夏也是第一次知道,他们还有这技能。
“阿泽可厉害着呢。”舅母笑着说,“小时候在我这儿上蹿下跳的玩,上山抓野兔,下河捞鱼都不在话下,后来我家什么东西坏了,他鼓捣鼓捣就能修好,脑袋瓜灵光着呢,比他大哥还聪明。”
说着,忍不住叹了叹“两个孩子都这么优秀,可惜蔚蓝走得早,也不知道在天上能不能看到。”
许听夏脑子里天人交战着,既想知道,又怕自己问出来不合适,倒是舅母率先开口打消她疑虑“蔚蓝命苦,三个孩子也都命苦。刚嫁给盛皓的时候他在部队,一年回不了几次家,虽然有公婆帮衬着,两个儿子还是累得她够呛。”
“后来,怀上安安的时候身体就很差了,医生说建议她不生,但她还是坚持想要这个孩子。她说预感是个女儿,丈夫一直想要个女儿,她就想试一试。”
“结果啊,生下安安后她身体越来越差,最后熬不住先走了,安安也有很复杂的先天性心脏病,想治愈很困难,拖了那么多年,还是”
舅母说着说着低下头,摸了摸湿润的眼角。
“阿泽这孩子,比他大哥心气儿要硬,过于爱憎分明,心里一直过不去这道坎,替他妈妈觉得不值。”舅母握住她的手说,“他父亲再婚的时候,他都没出现,还说要断绝父子关系,后来有机会就从盛家搬了出去。”
“其实我见过丹秋,她也是个很好的女人,把盛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把盛皓和孩子们都照顾得很好,也是她每年都提醒着孩子们过来看我。”舅母弯着唇角,眼里都是温柔,“如果蔚蓝在天有灵,也会觉得欣慰的。”
“舅母,电视好了,您过来看看。”盛嘉泽在客厅里叫。
许听夏跟过去,眼见着刚刚怎么都调不出画面的电视机这会儿已经正常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男人朝她挑挑眉,揉了揉她的脑袋“有没有更崇拜我一点儿”
许听夏假装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我爸爸也会。”
小时候家里电视机不出画面和声音,都是爸爸修的。
妈妈也总是用崇拜的眼神望着能修好家里所有电子产品的爸爸,一如她刚刚不小心流露出的那个瞬间。
她一直以为盛嘉泽于她而言,是阳春白雪般高贵的存在,可刚刚那个瞬间,她突然感觉到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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