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压在底下的折子又回到了最上面。
天子从议事奏折看起,有些奏折亲自朱批,也有些只看一眼,便放到一边。
只看一眼便放到一边的奏折会被送到辅政殿,由辅政大臣们处理。
两个多时辰过去,天色渐暗。
中年天子往后靠,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道“读宗室的折子。”
“是。”温润轻柔的声音响起,“此折来自邑涞钦王”
天子的眼睛忽然睁开,目光如电“我看看。”
读奏折的太监吓了一跳,赶忙躬身双手将奏折递到天子手上。
天子打开奏折,一目十行地看过去“这是老五第一次上折子”
大殿上立着的太监们眼观鼻观关心,唯有站在天子身后的大太监微微躬身“回陛下,是第二次,六月五殿下上过一次折子,陛下没看,发还辅政殿处理。”
“去将六月那封折子找上来。”
天子发话,郁徵六月份送的那封折子很快被送到了天子案桌上。
两封折子打开,中间同样一大段都是诉苦的话。
不同的是,六月那封折子小心提出能否提前发年俸,让郡王府渡过难关,十月这封只有诉苦。
六月那封折子后面有辅政殿的蓝批,大意为天子没有发话,底下不敢擅专,故依照旧例,无法给郁徵提前发年俸。
天子问“五皇子那边如何”
“司信殿递的消息,五殿下率人在府中种了一种叫青粮的作物,以此换银,维持生活。”
“邑涞郡的税银何在”
按大夏律例,郡王可得当地一半税收。
大太监说道“邑涞郡去年与今年春都遭了水灾,郡守缪钟海上折请求挪用税银救灾,本地税银不够,还向邻近两郡借了些。”
“朕想起来了,难怪。”
天子说着,提起笔架上御笔,蘸朱砂在奏折上写了两行字“将邑涞郡的宗室贡田给老五先种着,让他们快去办,莫耽误来年春耕。”
大太监双手捧着未晾干的奏折,递给小太监,小太监捧了,倒退着出去,很快送到该送的地方去了。
左行怀派人用快马将寿礼送到京都,足足用了十日。
天子的命令下午下来,晚上便由邸报司的燕隼送到了邑涞郡守缪钟海处。
缪钟海看完圣旨,冒着一身冷汗,避入密室,也拿了一张黄符,汇报情况后浸入水中。
黄符的字很快换新,命令他依圣旨行事。
缪钟海当即令人驾车,带着手下浩浩荡荡地往郡王府奔去。
郡王府守卫森严,缪钟海被拦在府外。
侍卫进去汇报后,很快传出命令,说郡王正在养病,不便见外客,还请郡守先回去。
京都送来的只是命令,并非圣旨。
缪钟海碰了个软钉子,面上挤着笑说他过两日再来探病,京中传令将邑涞的宗室贡田一并划到了郡王府,还请郡王抽空查看。
郁徵倒不是真想给他难堪,而是府里有竹夫子与大熊猫,不便见客。
郁徵躺在床上,竹夫子与大熊猫都站在他身侧。
竹夫子那张干瘦蜡黄的脸上表情很是严肃。
大熊猫站在他后面,毛茸茸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
郁徵将刚被把过脉的手缩回去“病情很严重吗”
竹夫子看他“你没病。”
郁徵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脸上满是意外的表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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