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本县号衣的土兵好像也受伤了,惊道“这”
祝青君对她使了个眼色,巫仁点了点头,强忍着没问,直到跟着进了府,才扯住祝青君说“有多少人伤了,要多少药我好从库里拨给。”
祝青君与她往僻静处说话,还没报数,巫仁就问“怎么咱们的人也受伤了艺甘家这么厉害了么可要怎么打”
祝青君挂着一张死人脸,有气没力地说“他们不厉害,但我们要救人、断后、护送。”
巫仁直白地说“有拖后腿的。”
“别叫小路听到了,她又要尴尬了。”
巫仁道“要多少东西我去点。”自家土兵受伤了,除了医药,还会有一点补贴,以供此人在养伤期间的开销,这些现在是巫仁的职责了。
祝青君道“我先回了大人的话,就找你去,一共伤了八个,一个重些,其他轻些。”
说完,她往堂上走,正听到路丹青说路果“您这会儿着的什么急又撩他们。别管他,等大伙儿闲下来,一气儿把他打了不好么”
路果老脸挂不住了“你在说你阿爸错了”
路丹青被噎得不轻,讨厌的大人,没道理的时候就喜欢拿身份辈份压人
花姐也很快赶了过来,让人把路果抬到了客房去,给他上药。祝青君向祝缨说了始末“路县令与艺甘洞主有些宿怨,遭遇上了吃了些小亏。”
路丹青头颈都红了。
祝缨道“知道了,咱们的人也要好好治疗,再给抚恤。再派出人去,接应其他人。”
“是。”
“丹青,陪陪你阿爸,同他好好说话,让他稍安毋躁。大家的谷子还有没收完的,日子还要过,还腾不出人手,忙过了,我自有安排。”
“是。”
路丹青喘着粗气离开了。
陈枚问道“这路县令,恐怕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祝缨道“那也要等”
“哎”
祝缨道“你随我来,不是有事想问我吗”
“是”
祝缨又给其他人分派了任务,赵苏准备仪式苏喆还没到,祝县就他最懂这个了。小江等人也带着周娓帮忙城中纠纷去了。
陈枚随祝缨到了书房,两人坐下,祝缨虽然换在布衣木簪,仍然是“叔父”范儿,陈枚还是个锦衣公子小侄子的样子。祝缨道“你问的两件事,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冼敬为什么那么做。那姚尚书呢”
祝缨道“姚辰英是个极明白的人,只是少了点儿勇气。先不说他,现在懂他,对你不好。至于冼敬,很简单,收拢人心。我年轻的时候到大理寺,满头白发的青绿官员多得是,这样的人没盼头,就是混,混成了油子。他们空有年资,却算不得资历,也没有家世,劳不到功劳去升迁。
冼敬这一手就不一样了,熬够了年资就升,虽然不能凭着活得长做到宰相,却能凭熬得久多熬两级。运气好的时候,熬上个绯衣也说不定,你说,这样的人会不会感激冼敬
回去让你爹小心吏部可是在他的手上呢”
陈枚一惊“冼敬他”陈枚发出了生气的声音。
祝缨道“你总着急仪式的事儿,就在这两天了。既然有精力到处走访,就真正走一走,看一看,晒晒谷子,尝尝糙米饭。”
“是,”他没有马上走,还是问,“那姚尚书您什么时候肯指点我呢就算我年轻听不明白,能求您一纸回信给我爹么”
祝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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