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张士诚帮陈友谅打朱元璋,但内中各有谋算。
有的人如施耳一样,认为朱元璋不足为惧,陈友谅势大,不能让陈友谅更加强盛;有的人认为有朱元璋作为抵挡元军的屏障,元朝廷才会让张士诚继续安稳下去;有的人认为要留着朱元璋这个蠢货当对照组,张士诚才能迅速收复民心各说纷纭。
张士诚被说服了。不过他还是为了自己主公的威严,说之后再做决定。
施耳离开时,追上陈基,邀请陈基同车。
他上马车后,问道“敬初,你当时为何阻拦我继续献策”
正闭目养神的陈基睁开眼,淡然道“主公是刚愎自用之人,你若说得太多逼得太紧,他会反其道行之。”
施耳哑然。他的表情有些颓然。
陈基在心中叹了口气,对施耳拱手“施公,你何必对他如此上心难道你也真信了那些人说张士诚是明主的话”
施耳比陈基大近二十岁,但施耳性子耿直偏激,道“敬初你被主公赏识怎能在私下如此说主公”
陈基冷哼“你既然不喜,那就去和主公说,我背后说他不是明主,让主公砍了我。”
说完,陈基继续闭目养神。
施耳立刻收起愤怒表情“开个玩笑,别生气。”
陈基瞥了施耳一眼,不说话。
施耳自顾自地说道“希望主公不要贪图朱元璋的地盘,听从陈友谅建议。陈友谅,小人耳。他前脚破朱元璋军,立刻就会挥师继续东进。主公麾下将士贪图享乐久已,没有朱元璋作为屏障,恐怕离败走不远。”
听了施耳的话,陈基再次冷哼了一声“你这话不用和我说,和你的好徒弟说。你的好徒弟太积极了,之后恐怕招祸。”
施耳无奈道“贯中有志图王,他已经认定主公是他真主,我这个老师劝也劝不得。”
陈基闻言,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何尝未期盼主公是真主只是主公现在唉。”
施耳和陈基愿意辅佐张士诚,是敬佩高邮之战中那个拒百万元兵与城墙外的大英雄。
那时张士诚一无所有,元朝廷多次招安,他都严词拒绝。
他一直坚守到元朝廷自己内乱,带着仅剩的千余名还能战斗的兵士出城拼杀,号称百万之众的元兵溃败。
这是如何英雄气度怎能不令人心折
世上最令人痛心的不是英雄迟暮,而是英雄弯下了他的脊梁,低下了他的头颅,变成了一个庸碌享乐的人。
施耳和陈基每每看到张士诚与一群吹捧他的文人们亵玩艺伎的小脚,做什么掌上舞,心头都在滴血。
但他们毕竟曾经深深仰慕过张士诚,所以即使已经失望,仍旧会竭尽全力为其出谋划策,期盼张士诚能变回原来的模样。
他们不知道,这样的坚持,究竟要失望多少次才会心凉。
施耳的府邸先到。当马车快停下时,陈基突然开口道“施公,你的内心真的如嘴上一样,认为朱元璋不足为惧吗”
施耳沉默不语。
马车停稳,施耳撩开帘子,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若在此战中,陈友谅能消耗他大部分力量,我当立刻劝谏主公攻打朱元璋。”
马车再次行驶,陈基仰头看着马车车厢顶部,恍惚半晌,苦笑。
“张士诚虽兵多地广,但如卖橘奸贩的柑橘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麾下大将已经渐渐骄纵,耽于享乐。据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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